“不要急，等我想想办法。”
林清雪揉着眉心，心里越来越乱，却还强撑着镇定。
“林总……我们今晚就会离开盛世会所，这是我们的辞职报告。”
就在林清雪琢磨着怎么弥补肖雯离开的损失时，几个穿着黑色马甲的男子走了过来，将几份文件递到她面前。
这是会所棋牌区的几位坐镇高手，靠着一手精准的算牌和防出千的本事，让棋牌区一直安稳盈利，从没出过乱子。
而棋牌区，向来是会所最稳定的利润点之一，一旦出问题，损失可就大了。
“周算！你们也要走？”
林清雪猛地抬头，眼里已经泛起红血丝，声音都带着颤抖，再也装不出平静。
江辰也急了，上前一步道：“你们疯了？现在走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周算身边的瘦高个男子开口：“我们做事讲情义，不是只看钱。”
“为什么！”
林清雪攥紧拳头，几乎是吼出来的。
带头的周算语气平静：“林总，我们刚知道您和龙哥的事了，既然这样，我们也没理由继续留在这儿了。”
“叶小龙对你们就这么重要？”
林清雪死死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动摇。
周算点头：“龙哥当年救过我的命，这份情我们得还。”
“只要肯留下，条件你们随便提！”林清雪红着眼，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
“林总，抱歉。”
周算语气很坚决，“我们当初来会所，全是看龙哥的面子。现在他不在了，我们也该走了。”
旁边的许娜急得跺脚：“周哥，你们再想想啊！会所待你们不薄啊！”
“娜姐，不是会所的问题。”另一位马甲男子插话，
“我们跟龙哥是过命的交情。”
“我给你们涨一倍工钱！再分你们两成利润！留下！”
林清雪抛出了极具诱惑力的条件。
“龙哥去哪，我们就去哪。”
瘦高个补充道，语气没有丝毫转圜。
“倒让你们占了便宜。”
江辰轻哼一声，手指敲着桌面，“加钱就是，哪用得着磨磨唧唧。”
可出乎林清雪意料，周算还是摇了头：“林总，我们去意已决。”
“为什么？”
林清雪是真的想不通，叶小龙的分量就这么重？
“我开的薪资，比行业标准高三成，还能给你们分红，不够吗？”
肖雯她们是女人，或许容易被感情左右，可周算这些人，按理说该更看重实际利益才对。
周算微微摇头：“林总，钱买不来情义。”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我们混这行的，没读过多少书，却懂知恩图报，讲个义气。”
“这么说，你们是非走不可了？”
林清雪只觉得浑身乏力，疲惫感铺天盖地而来。
“抱歉，林总。”
“龙哥待我们如家人，他走了，我们没理由留下。”
“那我就不送了。若有一天想回来，盛世会所的门还开着。”
林清雪闭上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周算等人对着林清雪鞠了一躬，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走了就走了！”
江辰拍着胸脯保证，“清雪，我认识几个玩牌厉害的，都是老熟人，明天就能带过来，没他们在，棋牌区照样没事！”
“你懂什么！”许娜急道，声音拔高了几分，
“周算这种级别的高手，能控场还能防出千，可遇不可求，哪那么容易找到替代品！”
她看向林清雪，语气带着急切，“他们一走，消息传出去，那些想耍花样的人肯定会来闹事，
林总，我们得赶紧想办法，要不……还是找找龙哥？问问他到底想怎么样？”
不过一夜，曾经风光的盛世会所，竟隐隐有了要散架的迹象。
“许娜，你什么意思！”
江辰怒道，指着她的鼻子，“你也想跟着叶小龙走？我早看出来了，你心里一直向着他！”
许娜冷冷地回视：“龙哥在的时候，什么时候发生过这样的事？”
她瞥了江辰一眼，语气带着嘲讽，
“不像某些人，只会说大话，真出事了，一点用都没有，重点是还躲的远远的！”
“你说什么！”
江辰气得脸都红了，伸手就要去推许娜。
“够了！都别吵了！”
林清雪心烦意乱，沉声道，手掌重重拍在办公桌上。
“江辰，麻烦你去联系些算牌高手，先稳住棋牌区的局面，薪资好说。”
她转向许娜，语速极快，“许娜，你去安抚员工，再联系下其他酒水商，确保供应不中断。
驻唱的事，我会想办法过来，今晚先让dj撑着……”
她正安排着，突然发现会所里的几位经理、调酒师，
甚至不少服务生都朝着这边走来，那神情，和刚才肖雯、周算辞职时一模一样。
林清雪心里一慌，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陈梅，你们这是……”
她强压着慌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林总，我们是来交辞职报告的，从明天起，就不来上班了。”
陈梅的声音平静，却像一块石头砸在林清雪心上。
旁边的调酒师跟着开口：“林总，我们也跟龙哥好几年了，他走了，我们也想跟着去看看。”
“是啊林总，”
一个年轻服务生低着头，声音有些犹豫，
“龙哥平时待我们挺照顾的，我们实在没法留下来。”
“到底怎么回事？难道又是叶小龙搞的吗？”
林清雪眼眶泛红，里面含着强忍的泪意，声音都带着颤音。
她待这些人难道不好吗？逢年过节福利从不短缺，生病住院也会派人探望，
为什么就因为她和叶小龙分开了，他们就要一个个离开？
这些年，他们追随的难道不是自己，而是那个被她瞧不上的叶小龙？
“林总，我们当初都是跟着龙哥的，因为他我们才进来的。”
带头的陈梅声音平静，手里捏着一叠辞职报告，
“当初我们都走投无路，是龙哥给了我们机会，让我们能抬起头做人，这份情我们记一辈子。”
“我们早就说过，龙哥在哪，我们就跟着在哪。”
旁边的服务生小王补充道，眼神坚定，“林总待我们是好，但做人不能忘本。”
“感谢林总这些年的照拂，但我们心意已决，还望林总成全。”
几个老员工跟着附和，语气里没有丝毫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