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很深了,叶小龙揽着韩雪柔的腰走出盛世集团。
“老公,刚才李清儿那表情,我现在想起来还想笑,
你是没看见她退那几步之后脸上什么颜色,青一阵白一阵的,跟走马灯似的。”
叶小龙发动车子,嘴角动了动:“难怪星火组织如此落寞,连上面都不想管了,
看看星火组织这几年招的人,就知道是什么德行了。
本事没多少,架子端得倒挺足,要是他们的首领要是知道他一手带起来的班底被这些人占着位置,估计得亲自来清理门户。”
“那能怪谁?”
韩雪柔靠在副驾上,手指在膝盖上点了点,
“李正国这些年身子骨差,早不管事了,底下的人自然一个个争着往上钻。
李清儿也是活该,撞谁的枪口不好,偏撞你这硬茬上。”
韩雪柔指尖轻抵着唇角,想起方才李清儿失魂落魄的模样,眼底漾着好奇,
“对了,她最后嘴里念叨的九幽死神,听着像是星火组织的大人物,她说的人该不会是你吧?”
她话没说完,只抬眼觑着叶小龙,话里藏着几分试探。
叶小龙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目视前方的车流,语气淡得没半点波澜,直接打断她的话:
“别瞎猜,我可没那本事,再说了星火的核心人物岂是随便能议论的。”
他的态度带着明显的回避,韩雪柔心头的那点揣测顿时收了回去,小声道:
“也是,是我随口瞎想了。”
“星火的绝密身份,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叶小龙侧眸扫了她一眼,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几分叮嘱,
“尤其是像九幽死神之类的人物,不要随意打听。”
这话里的郑重,韩雪柔瞬间听明白了,
见她乖巧应下,叶小龙的语气稍缓,重新落回前方的路:
“李清儿那点能耐,连核心层的边都没摸到,翻遍星火的外围资料也查不到半点东西。”
韩雪柔松了口气,靠回座椅上,想起林清雪,忍不住撇嘴:
“也算她识相,倒是林清雪,放着你这么厉害的男人不珍惜,
一门心思想着靠星火组织压你,简直糊涂透顶,怕是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说罢,他脚下轻踩油门,车子汇入夜色里,将盛世集团的那点纷扰,远远甩在了脑后。
盛世集团顶楼,林清雪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她坐在办公桌后,手里一直摸着李清儿送来的那个木盒,盒子上刻着淡淡的星火纹路。
李清儿在一旁来回走,一只手揉着后腰,脸上的颜色到现在还没完全缓过来,嘴里却还在念叨:
“清雪你放心,这次是我大意了,没想到他还有两下子。
下次我带几个核心层的师兄过来,让他见识见识星火组织真正的厉害。”
但她脑子里一直在回想刚才的事。叶小龙那随手一挡,她用了七分力道的破山劲就被卸得干干净净,
那股反震的力道到现在还让她的手腕隐隐发麻,还有他说的那句话,
“别给组织丢人了”
那语气里的不屑和威压,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有的,那是久居上位的人才有的气场。
“清雪,”李清儿停下脚步看着她,
“你跟叶小龙结婚这么多年,就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比如身手特别好,或者认识什么特别的人?”
林清雪手指顿了顿。
七年婚姻,叶小龙在她面前一直很温和,甚至有些迁就。
她让他往东他不往西,让他站着他不坐着。
她一直觉得那是因为他性子软,没什么本事,所以在外面受了气也只能忍着。
可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她对叶小龙的真实身份更加迷惑。
“他就是个整天围着灶台转的普通人,结婚后一直在家带孩子,有点小聪明罢了。”
林清雪说得很急,像是在说服自己,“他要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我也不会跟他离婚。”
李清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不说他了,”
林清雪把木盒往桌上一放,“你刚才说的这个法门,真能让我的实力短时间内突飞猛进?”
李清儿也暂时压下心里的疑虑,凑过来打开木盒:
“当然,这是我托核心层的长老特意找的,专门配你的清心诀。
比你之前练的那些功法强百倍不止。你好好练,每天坚持,不久后你就是我仰望的存在。”
木盒里铺着红色的绒布,上面放着三本古籍,封面的字迹很老,
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东西。林清雪盯着它们,眼里慢慢有了光。
这些东西她以前只敢想想,现在离她这么近。
只要进了星火,成了宗师之上,她就能把叶小龙踩在脚下。
“好。”
她把古籍握紧,指尖因为用力有些泛白,
“我好好练。进星火的事,拜托你了。”
“包在我身上。”李清儿拍着胸脯,
“等你到了宗师,我亲自带你去见长老。
以你的天赋,肯定能成为星火组织最年轻的核心成员。
到时候叶小龙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抬头看你。”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是对未来的期待。
林清雪把古籍收进抽屉,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
第二天,叶小龙正在密室中盘膝而坐,周身气流如漩涡般盘旋。
他正尝试冲击半步武圣境的关隘,五脏六腑随着心法运转发出细微的共鸣,
体内那股沉寂许久的血脉陡然沸腾,顺着经脉呈螺旋状攀升,每一寸血肉都在发出渴望突破的震颤。
眼瞳深处似有金芒闪动,手臂上青筋隐现,细胞里蕴藏的力量如潮水般涨落,
血液流动的声响在寂静的密室中清晰可闻。
随着气息不断拔升,他眸中的执着也越发炽烈,仿佛要将这方空间都撕裂开来。
然而他未曾察觉,在意识的最深处,似乎有细碎的阴笑声若隐若现,如同附骨之疽。
叶小龙凝神运转《纳灵手札》,试图冲破那层无形的桎梏。
可就在功行过半时,他猛地察觉不对,体内血脉的温度竟在急剧攀升,
那部随血脉觉醒的《纳灵手札》竟在毫无征兆间自行运转起来!
一股难以遏制的狂躁与灼热顺着气血蔓延,像野火般在四肢百骸里窜动,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