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看的话,叶小龙怕是对你动了心思了?婉凝,跟我说说,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洛天眼底泛起几分玩味的笑意,饶有兴致地看向自家女儿。
洛婉凝脸颊瞬间升温,语气带着几分别扭的抗拒:
“我能有什么想法,爸爸别乱猜。”
“老爸活了这么多年,看人还能看错?”洛天笑着追问,
“这小子品性、天赋都不差,你就一点没动心?”
“真没有!”
洛婉凝慌忙丢下一句话,转身快步冲回了自己的卧室。
方才叶小龙落在她身上的、滚烫炽热的视线,此刻一遍遍在脑海中回荡,让她心绪纷乱,
浑身都泛起一层淡淡的燥热,双腿下意识轻轻并拢,心底不由得滋生出几分乱七八糟的遐思。
她扑在柔软的大床之上,心里暗自嗔怪。
“看着一本正经,实则就是个肆意妄为的流氓,一点都不稳重!”
洛婉凝翻来覆去,辗转难眠,脑海里始终挥之不去少年的身影。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居所里。
叶小龙方才结束了滨港擂台宴的碰面,回到了母亲王秀芝的住处。
屋内灯火未熄,王秀芝显然一直在等他。
听见脚步声,她立刻从客厅起身迎了上来,眼神里满是热切的期盼:
“小龙,今天跟婉凝相处得怎么样?这姑娘性子温柔,心性也好,妈是打心底喜欢这孩子。”
叶小龙随口应道:“还算顺利,相处得挺融洽。”
“那就是有戏!”王秀芝瞬间眉眼含笑,拉着他的手腕不肯松开,
“快跟妈仔细说说,你们今天都聊了些什么?她对你态度好不好?”
叶小龙无奈一笑,顺着母亲的话闲聊起来。
旁人只当他是寻常追求佳人,唯有他自己清楚心中的盘算。
他在海港停留的时日本就有限,不会长久逗留。
如今他步步靠近洛婉凝,一来是少年心性生出的真切好感,
二来是借助洛家的根基,彻底稳固自己在海港黑白两道的话语权,待局势彻底掌控妥当,他便会动身离去。
距离药仙谷谷主金无垢与柳如烟的婚期,仅剩不足一月的时间。
这场横跨整个天枢阁武道界的盛典,牵扯无数势力博弈,
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挥霍,必须在婚期到来前积攒足够的实力与底牌。
王秀芝一边听,一边贴心叮嘱:“婉凝脸皮薄,你往后相处多让着点人家,别总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我知道了妈。”叶小龙轻声应和。
母子二人闲谈近两个时辰,聊尽日常琐事与今日见闻,叶小龙才辞别母亲,回到自己的房间。
房门闭合的瞬间,他周身松弛的神色尽数收敛,气质瞬间变得凌厉肃穆。
他盘膝端坐于床榻之上,运转专属修炼心法乾坤呼吸法。
一缕缕暗沉幽深的幽暗气机缠绕周身,丝丝缕缕渗入经脉血肉,整个人迅速进入物我两忘的极致修炼状态。
经过连日苦修,他的修为早已稳固在武帝境中层,
距离武帝境巅峰虽还有一段打磨沉淀的过程,但根基已然扎实稳固。
修炼之余,他也一直在打磨自身武学,不断精进崩山拳与幽暗禁锢的招式威力,
日夜淬炼瞳术神通与肉身筋骨,将每一招每一式打磨得愈发炉火纯青。
只是突破的瓶颈始终难以打破。
叶小龙双目未睁,心中暗自沉吟:想要冲破桎梏登临巅峰,要么寻得契合自身的万象融元体天命道侣互补修为,
要么历经生死死战,在绝境之中突破自我极限。
想通关键,他不再杂念纷呈,沉下心神潜心修炼。
一夜苦修转瞬即逝。
翌日清晨,叶小龙缓缓睁开双眸,眼底精光一闪而逝。
刚收了修为,门外便传来阵阵争执的喧闹声,正是母亲王秀芝与人争吵的声音。
他神色微凝,当即起身推门而出。
庭院之中,站着一对中年男女。男子年过半百,面容刻板严肃,女子妆容艳丽、穿着浮夸,语气咄咄逼人。
两人身后跟着两名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穿搭时髦精致,周身萦绕着清雅的香水气息。
不等叶小龙开口,那中年男子便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逼迫:
“秀芝,老爷子如今油尽灯枯,身子早已撑不住了。
这次寿宴,大概率是老爷子最后一次心愿了。
他心里一直惦记着你,你就回去一趟,送老爷子最后一程吧!”
王秀芝脸色冰冷,语气满是抗拒:“当年我离开家族的时候,就已经斩断所有牵连,如今我和王家、和宗族再无半点关系。”
艳丽中年女人立刻嗤笑一声:“话可不能这么说,血浓于水,哪有断得干净的亲情?
老爷子这辈子最疼的就是你,你当真要如此绝情?”
“我绝情?”王秀芝气极反笑,
“当年我落难求助宗族的时候,你们所有人冷眼旁观,字字句句将我赶出家门,何曾想起亲情了?”
中年男子皱起眉头,语气强硬了几分:
“过去的旧事没必要再揪着不放,人活着总要顾念几分情面。
老爷子时日无多,你非要让他带着遗憾离世?”
中年男人王武看着眼前的王秀芝,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怅然,缓缓开口解释缘由。
“当年老爷子强硬拦着你和叶振山往来,不是故意苛待你。
早些年宗族早已和城中陈家定下姻亲婚约,结果你临时决绝出走,
直接让咱们王家和陈家彻底结下死怨,这么多年,两边的隔阂从来没有解开过。”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无奈:“当年老爷子狠心把你逐出家门,实则是在保你。
陈家在漳域势力根深蒂固、手段强硬,你若执意留下,只会被陈家百般针对,
根本落不到半点安稳,这些事你心里应该能想明白。”
听着这番话,王秀芝肩头微微一沉,神色黯淡了许多,眼底悄然泛起一层湿意,声音带着些许沙哑:
“哥,这些年,我都懂。”
“老爷子身体,真的已经到这步境地了?”
“属实撑不住了。”王武轻轻颔首,语气凝重,
“若非老爷子执意想见你最后一面,我们根本不会特意登门找你。”
“而且这次寿宴,老爷子打算彻底清算宗族产业、重新分家。
老爷子这辈子最疼的就是你,真要论份例,王家的家业,绝对少不了你的那一份。”
这话刚落,一旁站着的王曼曼立刻面露愠色,满脸的不服与嫉妒,阴阳怪气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