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笔趣阁 > 我以地脉薯养壶天神通 > 第32章 新泵送水上楼

第32章 新泵送水上楼

    第二天一早,维修车停在北路岔口,车斗里的备用泵用绑带锁在底架上。司机下车绕了半圈,蹲在沟边,用鞋跟碾了碾湿土。


    “直着能过,转弯得腾地方。前头那根木桩能挪吗?”


    李青把昨天量过的宽度报给他,又指了指内侧露出碎石的地方:“这半边是旧路基。木桩没接线,我去问周师傅。”


    周平坐在后面那辆车里,伤脚垫在工具箱上。听见问话,他探出身,看清木桩顶端的豁口,点了点头。


    “旧围栏剩的,拔了不碍事。旁边埋着截横木,别一起拖,容易把沟沿带塌。”


    李青和沈清岚拿着撬杆过去,先刨开桩边的泥。木头外面烂了一层,里面却还硬,往两边晃了几回,才渐渐松动。司机从车上取来一把短锹,沿内侧挖开,三人合力把它抬到路边。


    空出的地方不大,车头却能多转一点。


    许照棠正在接泵站电话。三号楼的旧泵一夜停了几次,储水罐还剩六小时的用量,维修班要趁水没断彻底,把备用泵换上。


    调度员夹着图走过来,看见北路的泥沟,眉头拧了起来。


    “旧路只封井口不行吗?泵站后门过去就到,绕这里要多走一公里。”


    李青带他走到围栏旁。昨天下陷的湿土已经漫过半个鞋印,旁边一块水泥碎片翘着,底下露出被掏空的黑缝。


    调度员用锹柄探了一下。碎片翻过去,几块泥跟着滑进缝里,过了片刻才传出一声轻响。


    他没再提开车,将掏空的地方指给许照棠看。许照棠定下先封二十四小时,调度员便拿出手机拍给泵站:“旧路下边空了,我们从北口进。你们把小车推到后门,准备接泵。”


    许照棠补上一块封路牌,将两端围栏接紧。维修车启动前,司机又拉着李青把近处的弯走了一遍,约好手势。看不见人就停,车身偏了也停,不凭喊声猜方向。


    李青站在内弯硬地上举起手。司机挂低挡,车头缓缓绕过拔掉木桩留下的坑。


    前轮过去,后轮却更靠近沟。


    “停!”


    车身顿住。李青没有往轮下钻,先让司机拉稳手刹,自己绕到车后,看那只轮胎压出的痕迹。外侧泥皮裂了,底下碎石还没露出来,照这个角度走,半个轮胎都要压进软泥。


    司机下来一看,立刻摇头:“得退。不能靠加油冲。”


    周平隔着车窗看不全,招呼沈清岚把车往前挪几米。到了能看清后轮的位置,他指向内弯。


    “前头还能让。左前轮贴那块白石头,后头就能收进来。白石头底下是整块水泥,不会掉。”


    司机蹲下确认过,倒回半个车身,重新打方向。李青站到白石旁边,盯着车轮一点点挪近,手掌慢慢向内招。


    这一回后轮收进了碎石路。车身随着高低不平的路基晃了两下,泵壳撞得固定架轻响,绑带绷紧,又稳住了。


    车刚过弯,右侧传来刺耳的刮擦声。


    司机立即刹车。挡泥板碰上石沿,翘起一角,裂口的塑料还挂在那里。李青弯腰看时,心里一紧,好在轮胎与底下管线都没伤着。


    “角度够了,底下没够。”司机懊恼地踢开一颗碎石,回车上拿工具,“早知道把这块先拆了。”


    调度员拍下破损的位置,帮他扶住翘起的挡板。司机卸掉两颗螺丝,把裂开的部分收到车斗,剩余边缘扎紧,免得一路蹭轮胎。


    李青拿撬杆清掉路边几块松石,又将刚才没看见的凸沿标出来。等车修整好,他跟司机重新看过后轮的间隙,才退到前方引路。


    最窄的一段总算过去了。


    再往里,草皮下面仍有连着的旧路基。李青走在车前,看不清的地方就停下来探。沈清岚守在车后,遇到沟边便提醒司机收轮。周平不再试着下地,坐在后车里看路,偶尔隔着车窗喊一声,替他们指出草里藏着的排水槽。


    到了泵站后门,调度员看了眼时间。


    比原定晚了四十分钟。


    卸货之前,司机先拉了拉绑带,又蹲到车后检查轮胎。李青把灯递给他,跟着看了一圈。轮胎花纹里嵌了碎石,侧壁没有划伤;底架上的垫木也还在,泵脚没有移位。


    “东西没事。”司机直起腰,终于笑了,“这一趟,比我送上山还费劲。”


    他把灯还给李青,指了指来时的路:“回去空车好走,你们不用再跑前头了。”


    李青搓了搓被绳子勒痛的指根:“那我搭一段,腿快走细了。”


    “副驾留给你。”


    门口已经等着两个维修工,一辆矮小的平板车贴着台阶停好。住在三号楼一层的男人提着空桶过来,见车停下,把桶往墙边一放,伸手帮着扶住卸货板。


    “我家窗户正冲这边,一早就听见旧泵咳嗽。可算来了。”


    李青跟着笑了一下,去解车斗上的绳结。结扣被勒得很紧,他左掌用不上劲,换右手勾了两下,周平便在后面叫他。


    “别抠,压住底下那头再推。越拽越紧。”


    他照着一试,扣眼果然松了。周平坐在车上看着,满意地往椅背一靠。


    泵落到平板车上,几个人推着往里走。门槛比车轮高一点,维修工垫好斜板,李青守着后轮,不让车倒滑。直到泵稳稳进了屋,他才松开手。


    泵房热得发闷。旧机器还在转,壳子里隔一阵便响一串空洞的撞击。师傅先切换储水罐供水,再停机卸管,拆下的滤网铺到盆里,里面卡满细沙。


    李青退到不挡路的墙边,第一次看清周平这些天说的泵房是什么样子。管线沿墙绕了几层,阀门上用漆写着楼号,一根粗管穿墙出去,接到他们刚刚路过的三号楼。


    先前电话里催的水,就从这里往上送。


    新泵接上后,师傅没有立刻让它全速转。他开了排气口,听见管里噗噗几声,水溅进桶底,才一点点调开阀门。


    指针爬过刻度,停住,又轻轻往上抬了一些。


    门外那男人打开龙头。起初喷出一阵浑水,他等水清了,才把自己的桶挪过去。水线比平时细,落在桶底却连成了不断的响声。


    他朝里面招手:“楼上也得试吧?我给五楼打个电话。”


    维修工抹着额上的汗,点点头,让他别急着关。电话通了,男人喊对方去拧厨房水龙头。等了一会儿,那头传来一句“有了”,泵房里几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先供着,午后再看压力。”师傅拿起扳手,回头对调度员说,“滤网得再换一次。下午带来,别从旧路进。”


    调度员正把北路的转弯处画到图上,闻言在那一段加了个圈:“那里我跟过。下趟卸掉外侧挡板,用小一点的车。”


    许照棠也过来确认水泵已到。她问李青还能不能走,他才发现鞋里灌了不少泥,脚趾一直泡着。


    “能走,先让我换双袜子。”


    “车上有毛巾。洗干净再穿,别把脚也磨破。”


    李青借龙头冲掉鞋上的泥,坐在门外台阶上倒了倒鞋。沈清岚把早餐袋递过来,里面还剩两个包子,已经不热了。


    他咬下去,鲜肉馅的汁水沾到嘴角,才想起早上只来得及喝半杯水。


    周平打开车窗,冲他举起自己的面包:“工具箱没白带吧?”


    “明天给你添把好剪刀。”李青看了眼掌心的新绷带,“下次剪鞋带,用刀不方便。”


    “要长柄的,短的使不上劲。”


    沈清岚听着,低头在手机上记了下来。周平又说工具箱上层有空位,别买带大壳的,装不进去。李青原本想回去随便挑一把,听他比画过才知道,长柄也分直口和弯口,剪网线和剪胶管还不是一回事。


    “发张旧的照片给我。”他说,“照着买,总不至于错。”


    周平应了一声,拿手机去拍。李青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三号楼有人拎着装满的水桶经过,给他们留出了台阶。他往旁边挪了挪,两条腿总算能舒舒服服地伸直。


    午后,他先回住处换了鞋,趁歇脚进了一趟领地。


    阿雾在东侧灯架下面,正把罩沿积的灰擦掉。灯座旁放着一枚小地脉薯,比仓里留作口粮的那些小得多。


    “今晚这盏接着亮。”她说,“夜里有人过来搬东西,摸黑不方便。我从公共仓取了一枚,口粮没动。”


    李青站到灯下试了试。光照到脚边,石阶上一个浅坑看得清清楚楚,往外再走几步,才渐渐暗下来。


    “够了,别再加。罩子我下回来给你带块布,手擦不干净。”


    阿雾将沾灰的指尖伸给他看,笑了一下:“刚发现。”


    苏禾随后过来报了仓里的余量。李青听完,把原本打算当晚查看的活留到第二天,自己回去睡了两个钟头。醒来时,维修班发来消息:备用泵还在运转,晚间要到旧路口再测一次,沈清岚问他去不去。


    他穿好干鞋,回了一个“去”。


    晚上十点,封锁牌仍立在原处。许照棠留在围栏外接电话,沈清岚将仪器伸向井口方向。李青打开灯,光柱扫过昨天埋鞋的泥地,边缘似乎又塌了一小片。


    周平坚持跟来了,坐在车里指给他们看。他没有靠近井边,只让李青比较墙角的湿痕。水退下去了一点,墙上却多出一条细细的灰线。


    沈清岚换了位置,第一遍没有测到变化,便在同一处等了一会儿。


    这时,旧路另一头亮起两束车灯。


    车沿封锁线缓缓开来,停在入口外。下来的人没有跨围栏,先看封路牌,又望向井口。灯从侧面照着,李青只能看见他的肩背。


    许照棠朝那边走了两步:“这边封了。去泵房走北口。”


    那人没有搭话,回身上车,倒着退了出去。尾灯拐过路边树丛,很快消失了。


    李青停在围栏内,没有追。周平从车窗里看着路面,说那不是白天送泵的车,车尾样子不一样。


    几乎同时,仪器绿线跳了半格。


    沈清岚盯紧屏幕,保持探头不动。几秒后,绿线落回去。她又测了两遍,没有重现,便把刚才的位置指给许照棠。


    “这里。我明天还从这个角度测。”


    许照棠记下时间,抬头望向车灯消失的方向。车出现时他们才刚开始第二轮测量,眼下还分不出是探头位置变了,还是井下又有了动静。


    泵站的电话随后打来,说新泵运行正常,三号楼高层的水还偏小,明早会再调。


    李青听完,往那边看了一眼。楼上几扇窗亮着,有人把洗好的衣服搭到晾衣架上。夜风吹开衣角,楼下传来水桶拖过地面的声音。


    他将灯移回井边。泥里那只鞋仍没有露出来,而封锁线外新添的两道车辙,一直伸向他们没能看清的黑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斗罗之自律的魂兽 科技系统闯荡异世界 全球轮回之我通晓所有剧情 诸天视频混剪:盘点震撼名场面 穿成赘婿文男主的前妻 火影:开局一键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