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能连到一个落脚处,不能证明后面安全。”李青说,“先把外侧这块刻线板和拓印带回去,再看队伍能不能在不住人的情况下补给。”陈渡和学徒把刻线板放入空储料箱,常远确认箱口封好,三人携箱沿原路返回入口。
陆小石留守。常远、陈渡和学徒把储料箱放在入口一侧,看守储料箱和窄载台。常远查看旧水箱,发现箱壁有湿痕;石坚无法确认箱内的水能否饮用。李青封存旧水箱,确认补给水箱封口完好,让学徒看守入口。他随后穿过连界回到平石,和阿雾、石坚、焦元、邱默一起等候装板箱送来。
常远和陈渡留在入口一侧,将装有刻线板的储料箱推过连界;李青、阿雾、石坚、焦元和邱默在平石接应并把箱子安置稳当。学徒留在入口看守封好的洁净补给水箱和疑水箱。平石上没有水,只能供队伍短停,不能立住屋,也没有固定水源。箱子落地时载台旧扣松动,李青实地查看承重和回撤位置,不准用绳带临时固定。石坚、邱默与李青留在平石看箱,焦元带旧扣沿边界回入口,向常远说明扣件松动。常远决定带替换扣和补给水箱返回平石,由焦元携旧扣同行,等李青检查后再定是否继续。
常远带着入口留存的补给水箱和替换扣,与焦元组成补给组,焦元携旧扣随行重返平石;陈渡和学徒留在入口看管疑水箱和窄载台。阿雾从储料箱取出完整刻线板,准备与平石边界内侧仍固定在石座上的缺损板核对。焦元把扣件问题当面交给李青,李青确认不能用绳带临时固定,决定改用轮换补给。他确认落箱位置和回撤线;石坚、邱默拆下旧扣,焦元装好替换扣,邱默试拉确认。阿雾将完整刻线板与缺损板并排核对,李青确认拓印方向与两块板的现场位置相合,决定只带走完整板。阿雾重新包好刻线板和拓印,随队带回入口。常远将饮水分倒进六人各自的水壶,六人都喝过几口,余水盖好。石坚和邱默折起窄载台,阿雾把包好的完整刻线板放回储料箱。六人带上载台、储料箱、空的洁净补给水箱、水壶、旧扣和包装带一并返回入口;后续每次都须自带物资并清点带回。李青不把平石当作驻地,也不在外侧建屋。
李青、石坚、邱默、焦元、常远和阿雾收齐物品,在入口处再次聚拢。陈渡和学徒从入口迎上来,陈渡接回折叠窄载台与储料箱。石坚把返程带队交给焦元。焦元先前担心看不懂手势;这回常远在窄路前摆出停步手势,焦元先复述手势意思,再让队员停下核对脚下位置。他确认方向后带队绕过根须和浅槽,沿船工熟悉的岸线回到村门。守门人只接收空的洁净补给水箱,队员各自收好水壶。焦元把旧扣交给陈渡送回工坊;阿雾把完整外侧石板送入学舍封存,将原拓印交给李青收存,并把一份临摹副本交给周汀辨认刻线。田禾检查疑水箱仍封在入口原处,未开封也未移动。岩台只作为可重复识别的位置,不留下固定物资。
李青沿通道走进隔离层,按原木签完成融合后的首次复核:他亲自对照两处切面、承托架底脚、薯苗叶柄和旧田水线。木签没有偏移,叶柄没有再次歪斜,架脚也未滑动。田禾确认根部土团仍完整,阿雾确认两处回响都回到原来的范围。李青把这次结果作为基准留存,明确不能据此提前结算灵地;残段和隔离框继续封存,最终判断要等另一轮复核。许三斗接过隔离线外的日常查看,李青回屋吃饭、洗手、睡下,住户仍按分工看管观察位置,不替他作接入决定。
学舍的桌边,周汀正用方木复现一块旧石板上的刻线。他把木条摆反了方向,自己也停下来,拿起阿雾交给他的临摹副本重新找边缘缺口。李青没有把新入口的石板交给他作正式测量,只让他先学会辨认刻线和搬运损伤。陈渡把一片刻线拓印推到他面前,问他想先从哪条线开始。
“先找没断的边,再看两块板朝哪里。”周汀说,“我不想再把缺口接成一条不存在的线。”
周汀把练习纸拆成两张:一张只画石板边缘和固定基准,一张写明观看方向与拓印来源。陈渡找来一片普通木板,让叶循照第一张做出能固定拓印的夹条;夹条能卡住纸边,却在两端都留了相同宽度,倒放时仍能装入。周汀没有允许它进入正式工具箱。他把一端削成斜面,在另一端刻一道短槽,再请叶循按原图和倒置图分别装一次。只有方向一致时,斜面贴合缺口,短槽才落在固定边上。叶循据此重做两片夹条,一片留在学舍,一片由周汀收好,供另一位居民学习时使用。
周汀接受了这个边界。他把学舍练习分成自己能教的固定边辨认和必须请阿雾复核的异常回响两部分。陈渡不再每次亲自安排拓印材料,叶循能替学徒制作夹条,另一名居民能按说明重放基础记录;新入口仍只有阿雾和李青掌握完整判断。
周汀把临摹副本收进学舍的木匣,李青将课程通知夹在自己的课程本里。他沿熟悉的通道从领地回到现实居所,把入口拓印留在隔离收纳处,只带课程本去学校。课程小组需要用普通材料向同学讲清楚受力方向,方越负责安排器材,另一名同学从工作室借来几块常见建材。李青看着通知上的演示要求,想到自己在村门边看过塔基与粮车怎样互相挤压。他没有把领地的矿料或特殊物品带进课堂,而是选了普通木料、金属夹具和可移动载荷。
演示台摆在教室里。桌面上铺了白纸,木架与夹具按图纸装好,载荷固定在支点一侧。方越先将器材转向讲台,另一名同学站在侧面准备推动载荷。李青检查两枚夹具的间距,发现从侧面看过去,挡板正好遮住受力方向。
“这个角度看得清读数,看不见力从哪里来。”他对方越说。
“照着图搭,侧面就容易读数。”方越拿起记录纸,“老师要的是同一组数据能让大家看懂。”
李青没有说记录错误。他伸手扶住夹具,让同学推了一下,纸上的标记向右偏,站在旁边的观众却只能看见木条在动,看不见木架受力后朝哪边弯。有人问是不是夹具没装牢。方越将夹具重新压紧,木条的摆动幅度变小,问题仍在。
“我可以把挡板拆掉。”方越说,“可这样读数就不好对。”
“先让大家看清受力。读数用另一张纸保留。”李青说,“受力方向和读数分开说明。”
一名同学从后排走到演示桌边。他想试着从另一面推动载荷,方越让出位置,李青把木尺转到观众正面。那名同学用手压住尺端,另一位同学按李青指出的方向移动载荷。木架先向一侧弯,金属夹具轻轻响了一下,白纸上的印记停在他们能看见的位置。
“刚才读数差不多,可弯向不一样。”站在前排的学生说。
李青把木料转了个方向,让旁听者亲自摸过支点的位置,再由方越说明哪一面固定、哪一面可以转动。他没有替学生说出结论,而问他们若换到桌子另一侧,能不能仍凭这张示意图判断受力方向。
提问的学生挪到桌边再推一次,木架弯向与读数变化都能从正面看清。方越拆下挡板,李青把夹具移到桌面中线,旁听者终于能分辨载荷移动、木架弯曲和夹具松动不是同一件事。组员把各自负责的调整、受力条件和观众问题写在共同图签上,器材留在实验室供后续小组借用。
一名学生问能否照图复现。李青提醒他换了材料就要重新看支点和夹具,不能照抄读数。方越答应带他熟悉器材;共同署名的展示图留在课程资料柜,后续小组可以按图再做一次。
课程书面项目并没有沿用公开展示的做法。组员手里有一份整齐的数据表,支点条件却不同;若把差异合并,结论就会误导后续实验。方越原本想删掉不一致的读数,免得报告显得不完整。李青把两次测量的夹具位置重新画在纸上,标出不同的支点距离,再将两张图并排放到记录旁。他们确认木料相同,受力位置不同,李青决定让报告分开列出两组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