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池架旁边原本是一片无人坐的硬地,居民提出铺出能休息和分拣物资的干燥位置。李青同意保留一块空地,不加新的建筑模板;住户自己搬来可清洗的石凳和一张旧木桌。卫兰把成熟薯饼切成小份,放在木桌上让外勤队和灶间帮工取用。李青从自己那份饼里挑出薄脆的一块,觉得比厚饼更适合放在练习后吃。卫兰问他是否愿意把这款作为家里常备的做法,李青说愿意,但家里用整份,外勤仍按分袋方式准备。
村门内,石坚正把七人守备队的岗位分成留守和外勤两组。两名符弩手轮换塔位,三名原有军士分担近身护送和机动接应,两名新军士轮到接货与载物;巡守人员仍照原有范围走动。许三斗把每组可带的粮食、饮水和器具放在不同位置,田禾没有把留种交给外勤组。李青回到桌边,先问两名新军士是否都愿意参加这次短程任务。焦元说他愿意负责队尾和报位,但希望常远在岔口前说明手势;邱默愿意带封闭样箱,前提是不用和水槽争同一处固定点。
学舍门前,陈渡让木作学员看村门轴上的活动痕迹。学员能从磨损位置判断轴木略松,自己卸下门扇、换入已经备好的木轴,再请守门人以单手开门、让赵砚推空载台通过。门扇仍擦到下沿一处木楔,他移动木楔,重新装回门扇;车夫把载台从门下推过,塔上符弩手确认视线没有被门扇挡住。李青让学员把旧轴留在学舍作为维护样件,由他自己教另一名居民怎样检查松动。陈渡只指出其中需要锻造的金属片,木作部分交给学员负责。村门维护不再全靠陈渡从学舍赶来。
许三斗把军械库的领用位置重新按岗位整理。焦元要用的轻盾放在靠门一侧,邱默的封闭样箱放到不压弩弦的位置,塔位弩手的弩袋不与居民修补工具混放。一次交接中,守门人发现新军士把门房钥匙挂到自己私人装备上,提醒这把钥匙只属于轮值职责,不应带回单人住屋。邱默立刻将钥匙交还钩位,没有认为这是对自己的不信任;他提出门房需要一条更容易交接的钥匙带。宁芷愿意缝一条公共钥匙带,但不交出自己房间的钥匙。李青接受她划定的界线,钥匙带留在门房内侧,使用者按轮值取还。公共职责与居民隐私都得到保留。
宁芷将自己的行李放进单人房时,发现窗下的挂钩正对着来客经过的通道。她不愿每次开窗都让外人看到屋内,陈渡说钩位可以移到门后,但会占去挂水袋的位置。李青没有替她决定哪种用途更重要;宁芷自己选门后,提出水袋放在屋外共用架上,但必须在自己开门后能伸手拿到。冯禾依她说的位置量过墙面,学徒装好可拆木钩。宁芷把衣物挂好,关上门,试着从屋内拿取外衣,确认不会碰到床边。其他住户也各自摆放桌、衣物和常用工具,但没有要求所有房间一样。两间空房保持未分配,李青没有为了好看而再招人占满。
冯禾在苎麻畦边给田禾看新根茎旁的土。她把根部覆土压实,疏通排水;田禾检查旧田水路,确认新畦的排水不会回到青穗谷种源格。陶枫把粗纤维剩料交给学徒练习辨皮,编得不稳的部分只作捆扎废木,不进入外勤架。许三斗按实际领用把成熟谷物、薯料、留种和守备口粮分开放回仓格。
李青取出自己收存的新入口原拓印,与村门维护图分开摆放。周汀拿学徒在首次外勤中认过的固定石座作例子,教他辨别完整边缘与搬运损伤;学徒用练习夹条复现方向,再向另一名居民讲清楚为何不能用破损边缘定方位。陈渡把村门维护交给木作学员,自己回学舍处理学员还不能做的金属件。石坚带焦元、邱默与三名旧军士沿门房到仓口走了一遍交接路线。
周既白来到领地外的公开交接点,把课程资料还给李青。两人谈起下一次公开许可,周既白愿意继续陪他核对申请范围。李青只告诉他,涉及领地的情况仍不方便公开,也没有要求周既白替他保守一个尚未听过的秘密。他说自己要先排好个人训练和村内轮换,等路线、人员、许可与留守都能安排妥当,再请周既白同行。周既白接受这个顺序,也提出下次课程项目需要测量搭档时可以提前约他。
方越没有再让李青重复直线短击。他把软靶移到侧面,自己从标线外变换站位,让李青只判断脚尖和肩线,不急着出手。李青第一次把方越准备转向的动作看成直线压近,方越停下指出自己肩线先动、脚尖随后偏移;李青照着两处变化重新判断,第二轮才在靶子移动前指出方向。方越把侧移动作放慢,又让李青说出自己判断的依据。李青逐项指出肩线变化、脚尖方向和重心位置,方越再按这些条件调整站位;其中一轮脚尖没有跟上肩线,李青看错了方向,两人停下来重新核对。方越没有让他立刻尝试侧击,只把起步位置和软靶侧移的距离画在训练纸上。李青确认自己能看出部分变化,却还没有侧向凝锋的把握。他同意先把判断练熟,再决定是否尝试下一步;方越也答应继续陪练。
村门外有旧区居民把一只脱线的布袋交给陶枫,问新街能不能照着原样补好。陶枫没有马上收下,她把布袋放在柜台上,请对方指出袋子常装什么、哪条缝最先开。来客说自己在河岸搬网,袋底常被湿绳磨薄,肩带也要能单独换。陶枫看过材料,发现照旧缝法补回去,用不了多久还会从原处开线。她提出用现有灵麻布加一层外衬,肩带改成可拆扣,费用比普通补缝高。来客不愿为一只旧袋花太多,问能否先修袋底,肩带另算。陶枫接受分项报价,自己决定工时和收入,李青只确认她使用的布料不是外勤队预留那份。
来客把袋子留在铺面,先到灶间买了一份谷饭。守门人按来客身份说明可走的区域,也指出住户房间不对外开放。她提议在门内侧放一张窄桌,供来客交代送修和买饭的事;宁芷不愿等候的人从桌边看见屋内。她们摆桌时,卫兰端着饭盒从灶间出来,桌角挡住她转身让路。李青把桌子挪到门房一侧,让守门人从门房看清外路,宁芷则从屋门走到田埂取回水袋。桌子能移开,住户进出仍走直路,铺面和灶间也各自收款。许三斗把谷饭的钱交给卫兰,陶枫收下修理订金,两笔收入各归其主。李青决定由守门人说明来客范围,不让外勤队替每个人接待,也不把所有买卖记在自己名下。
陶枫用剩余材料裁出袋底衬片。叶循看过她的裁法,问能不能把边角料留给学舍练习针脚;陶枫同意,但要求把可用料和废料分开,不能让学徒误拿成品布。学徒先沿旧缝线拆开袋底,没有割坏原布,再按陶枫标出的受力处缝入衬片。学徒把袋底装回去,来客拉紧袋口时发现肩带扣跟着歪斜。来客试背时指出,袋子贴近腰侧后取网钩不方便。陶枫把肩带移到另一侧,邀请来客自己扣上、背起、弯腰取钩;他确认活动不受限后,才付清余款。叶循把旧肩带改成学舍用的器具带,陶枫把修好的布袋放在铺面柜台后,等来客取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