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二年(1866年)三月初一,天津港。
春寒料峭,海风刺骨。码头上却人山人海,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今天是个大日子——第一支远洋舰队正式起航。
五艘铁甲舰整整齐齐排在港里,炮口对着海面。最大的那艘叫“远征号”,五千吨,装六十门炮,是江南制造总局三年心血的结晶。另外四艘分别是“开拓号”“进取号”“扬威号”“宣威号”,各四千吨,装五十门炮。
洪天贵福站在码头上,华蘅芳、马格里、汤姆逊陪在身边。左宗棠、李鸿章、容闳、徐寿、郑观应、冯桂芬、奕欣都来了。
“皇上,”华蘅芳指着那些船,“这支舰队,臣花了三年时间。五千工匠,两百万两银子。今天,终于能交给您了。”
洪天贵福点点头,走到“远征号”旁边,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铁甲。
“华先生,辛苦了。马格里先生,汤姆逊先生,也辛苦了。”
马格里用流利的汉语说:“皇上,不辛苦。能造出这样的船,是我们的荣幸。”
洪天贵福笑了。
“好。今天,朕亲自送他们出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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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队的指挥官叫刘步蟾,三十岁,福建人,福州船政学堂毕业,在英国皇家海军学院进修过两年。他是容闳推荐的,说这人懂海战,会指挥。
刘步蟾站在“远征号”的舰桥上,看着码头上的人群,心里有些紧张。这是他第一次指挥这么大的舰队,也是海军第一次远洋航行。
洪天贵福登上“远征号”,走到他面前。
“刘将军,这次出海,朕交给你一个任务。”
刘步蟾单膝跪地。
“皇上请吩咐。”
洪天贵福说:“一路往南,过南海,去南洋。看看那边的洋人是怎么经营殖民地的。再去印度,看看英国人的舰队。最后,绕道好望角,去欧洲。去英国、法国、德国,看看他们的工厂、港口、船厂。”
刘步蟾愣住了。
“皇上,这……这是要环游世界?”
洪天贵福点点头。
“对。环游世界。一年不够,两年。两年不够,三年。朕要你带回来的,不只是情报,不只是地图,还有见识。看看洋人是怎么强的,学学他们的本事。回来告诉朕,咱们该怎么追。”
刘步蟾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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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笛长鸣,五艘铁甲舰缓缓离开码头。
码头上,百姓们欢呼着,挥舞着手中的旗帜。洪天贵福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些船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水平线上。
左宗棠站在他身边,轻声说:
“皇上,这一去,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洪天贵福说:“能。一定能。朕信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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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十,回到北京。
容闳送来一份厚厚的折子,是各地新政推进的情况。
直隶,土地分完了。百姓有了地,脸上有了笑。学堂办了一百二十所,收了五万学生。铁路从北京修到天津,已经通车,每天跑四趟,拉人拉货。
山东,土地分了大半。学堂办了八十所,收了三万学生。烟台港扩建,成了北方第二大港。
山西、河南,土地也分得差不多了。学堂正在建,铁路正在修。
江南那边,上海、南京、杭州、苏州,新政推得更快。工厂多了,商铺多了,洋人也多了。郑观应的银行,在上海开了分行,存钱的百姓排长队。
两广、云贵,虽然偏远,也在推进。李世贤坐镇广州,盯着那边的事。苗人、瑶人、壮人,都安顿好了。土司愿意归顺的,留着。不愿意的,换了。
洪天贵福看完,点点头。
“好。告诉各地,别急。慢慢来,稳着来。百姓满意就行。”
容闳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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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五,在政务院召集大议。
这回议题是海外贸易。
郑观应先开口。
“皇上,天顺祥在海外的分号,现在有十二家了。日本三家,朝鲜两家,南洋七家。英国、法国那边,正在谈。美国那边,也派人去了。”
洪天贵福问:“赚了多少?”
郑观应翻开账本。
“去年一年,海外分号赚了八十万两。主要是茶叶、丝绸、瓷器。洋人要得多,价钱也高。今年估计能翻倍。”
洪天贵福点点头。
“好。赚的钱,别都拿回来。在当地买机器,买设备,买技术。洋人不卖的,想办法买。买不到的,想办法偷。”
郑观应点头。
李鸿章说:“皇上,英国那边,有个叫怡和洋行的,想跟咱们合作。他们想在天津开工厂,织布、纺纱。咱们出地,他们出机器,利润对半分。”
洪天贵福想了想,说:
“可以。但有一条——机器,要教会咱们的人用。技术,要教咱们的人学。五年之后,工厂归咱们,他们拿分红走人。”
李鸿章说:“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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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五,西域传来捷报。
陈玉成的信上说,西域全境拿下来了。那些汗国,打的打,降的降。他留下一万人镇守,正在安排屯田、修路、办学堂。
信的末尾,陈玉成加了一句——
“皇上,西域太大了。比咱们想象的大。往西走,还有更远的地方。听说那边有洋人,有回回,有各种人。臣想继续往西走,看看那边到底有什么。”
洪天贵福看完信,笑了。
“英王这性子,跟朕一样。”
他看向左宗棠。
“安王,给英王回信。让他往西走。走到遇到洋人为止。”
左宗棠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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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八,朝廷颁布《太平二年春诏》。
诏书总结了开春以来的事——远洋舰队出航,新政推进顺利,海外贸易赚钱,西域全境拿下。
诏书的最后,写道——
“今天下初定,百姓初安。朝廷不敢言功,只求对得起那些死去的人,对得起那些活着的人。
今年春,朝廷送舰队远航,送孩子念书,送商人出海。明年秋,等他们回来,等他们告诉天下,这世界有多大。”
诏书一下,举国传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