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四年(1868年)腊月初一,北京城外,南苑大营。
寒风凛冽,滴水成冰。五万禁卫军列阵校场,刀枪如林,旌旗招展。洪天贵福骑在马上,左宗棠、李鸿章、丁汝昌、刘铭传随侍身后。
今天是禁卫军冬季大演的日子。五万人分成十个方阵,依次通过检阅台。洋枪队、炮兵队、骑兵队、工程兵队,各兵种轮番上场,喊杀声震天。
刘铭传指着远处正在操练的骑兵。
“皇上,这批骑兵是从多隆阿那边调来的,在黑龙江打过仗,见过血。去年冬天追俄国人追了八百里,冻掉耳朵的都有。”
洪天贵福点点头。
“好兵。让他们留在禁卫军,带带新兵。”
演武持续了两个时辰,直到日头偏西才结束。洪天贵福没有急着回城,而是去了伤兵营。
伤兵营里躺着三百多个在训练中受伤的士兵。有的断了胳膊,有的瘸了腿,有的身上缠满绷带。看见皇上进来,都要挣扎着起来行礼。
洪天贵福摆摆手,让他们躺下。
他走到一个年轻士兵床前,那兵脸上有道新添的刀疤,从左眼一直拉到下巴。
“叫什么?哪儿人?”
“回皇上,小的叫赵铁柱,直隶保定人。”
“怎么伤的?”
赵铁柱咧嘴笑了。
“练刺杀的时候,跟人对练,没收住手。不碍事,过几天就好了。”
洪天贵福拍拍他的肩膀。
“好好养伤。养好了,将来打日本,朕带着你们去。”
赵铁柱眼睛亮了。
“皇上,真打日本?”
洪天贵福点点头。
“真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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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五,乾清宫东暖阁。
洪天贵福坐在御案前,面前摆着三份密报。林彩新站在下首,等着他看完。
第一份来自日本。伊藤博文最近频繁出入英国公使馆,英国又卖给他们两艘铁甲舰。日本海军现在有十艘军舰了。
第二份来自缅甸。英国人又向北推进了二百里,敏东国王退到曼德勒,派人来求援,说再不来就撑不住了。
第三份来自俄国。西伯利亚铁路修到了托木斯克,离贝加尔湖还有一千里。俄国援军已经在路上,预计明年秋天能到。
洪天贵福放下密报,沉默了一会儿。
“告诉缅甸国王,再撑半年。明年夏天,朕的舰队一定到。”
林彩新应了一声。
洪天贵福又说:“通知丁汝昌,明年四月,北洋舰队去日本海演习。让他们也看看我们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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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十,政务院大议。
洪天贵福坐在上首,左宗棠先禀报。
“皇上,征兵已完成。五大战区共计四十五万人,全部满员。装备方面,步枪四十二万支,火炮两千门,军舰五十二艘。北方战区二十艘浅水炮舰,东方战区二十四艘,南方战区八艘——另外六艘正在建造。”
洪天贵福点点头,看向徐寿。
“徐先生,新式步枪进展如何?”
徐寿上前一步。
“回皇上,新式后装步枪已经定型,比现在的射程远二百步,装弹快一倍。江南制造总局正在改造生产线,明年三月开始量产。第一批优先装备禁卫军。”
洪天贵福说:“好。禁卫军换装后,再给东方战区。打日本用得着。”
他看向郑观应。
“郑先生,钱够吗?”
郑观应说:“回皇上,今年岁入四千一百万两,支出三千二百万两,盈余九百万两。国库现银五千一百万两。明年军费预计一千八百万两,够用。”
洪天贵福点点头,看向李鸿章。
“肃王,日本那边条约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李鸿章说:“回皇上,伊藤博文又派人来了,说琉球的事还在谈,希望再宽限半年。朝鲜的事他们认了,但希望在条约里写‘互不侵犯’,不写‘藩属’。”
洪天贵福冷笑一声。
“不写藩属?那写什么?写‘友好邻邦’?告诉他们,藩属就是藩属,没得商量。琉球的事,半年后朕亲自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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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十五,乾清宫。
洪天贵福批完最后一本折子,站起身走到舆图前。墙上那张亚洲舆图,五个战区的标记更加醒目。四十五万大军,五十二艘军舰,两千门大炮,五千一百万两银子。
林彩新走进来。
“皇上,缅甸又派人来了。敏东国王的儿子亲自来的,现在在驿馆等着。”
洪天贵福转过身。
“让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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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王子二十出头,瘦削,脸色苍白,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他见了洪天贵福,跪在地上,眼泪流下来。
“陛下,求您救救缅甸。英国人占了南边,还要占北边。我父王快撑不住了。”
洪天贵福扶起他。
“你叫什么?”
“敏东,跟我父王同名。”
洪天贵福点点头。
“敏东王子,你听着。朕答应你们的事,一定办到。明年夏天,朕的舰队去缅甸。但有一条——你们要撑住。英国人打你们,你们要打回去。打不过也要打,拖到朕来。”
敏东王子擦干眼泪。
“陛下,我们撑得住。”
洪天贵福看着他。
“好。朕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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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北京城外,雪花纷飞。
洪天贵福站在永定门城楼上,望着远处茫茫的雪原。左宗棠站在他身后。
“安王,你说,明年这个时候,咱们会在哪儿?”
左宗棠想了想。
“臣猜,应该在缅甸。”
洪天贵福笑了。
“朕猜,应该在东京湾。”
左宗棠愣了一下。
“皇上要先打日本?”
洪天贵福摇摇头。
“不是打,是让他们知道,谁说了算。”
他转过身,走下城楼。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盖住了他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