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一,日本东京。
伊藤博文跪在明治天皇面前,双手捧着刚刚拟定的《全国征兵诏书》草案。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半个月前,从天国传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震撼——三十七名留学生回国,全部授予要职;官制大改,九品十八级尽废;五年内要修一万二千里铁路;新式穹甲巡洋舰已下水八艘;联合舰队在南海举行大演习,朝鲜、越南、暹罗的军舰首次合练。
明治天皇看罢密报,沉默良久。
“伊藤,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伊藤博文额头贴地。
“陛下,他们……在变法。他们学西洋,比咱们学得快、学得狠。那位,把留学生直接放到各部要职,让他们放手去干。铁路、工厂、军舰、学堂,五年之内,他们就能把我们远远甩在后面。”
明治天皇站起身,走到窗前。
“我们呢?”
伊藤博文说:“臣以为,必须扩军。否则十年之后,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明治天皇转过身。
“扩多少?”
“至少三十万。加上原有兵力,凑足五十万。海军再添二十艘军舰,从英国买。”
明治天皇沉默了很久。
“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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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五,《全国征兵诏书》颁布。
日本全国震动。二十三岁至三十五岁男子,一律征召入伍。工厂日夜赶制枪炮,港口日夜卸运从英国买来的军舰。东京街头,到处是哭送亲人的百姓,到处是招兵站前的长队。
消息传到北京,是二月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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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十,乾清宫东暖阁。
洪天贵福坐在御案前,面前摆着暗影局从日本发来的密报。林彩新站在下首,等着他看完。
密报很厚,详细列出了日本征兵人数、军舰采购清单、工厂扩产计划、军队部署调整。
洪天贵福看完,沉默了一会儿。
“五十万兵,二十艘新舰。伊藤博文这是要跟咱们拼命。”
林彩新说:“皇上,暗影局分析,日本此举主要是自保。他们怕咱们变法太快,将来吞了他们。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扩军求个心安。”
洪天贵福冷笑一声。
“求个心安?扩军五十万,这叫求心安?”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盯着日本列岛。
“传左宗棠、李鸿章、丁汝昌、李世贤、林彩新,一个时辰后政务院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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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政务院正厅。
墙上挂着巨幅东亚海图,日本列岛被红笔圈了起来。左宗棠、李鸿章、丁汝昌、李世贤、林彩新分坐两侧。
洪天贵福开门见山。
“日本征兵五十万,从英国买二十艘军舰。诸位怎么看?”
左宗棠说:“皇上,日本这是在赌。他们赌咱们变法期间不会动手,赌咱们会让他们安安稳稳扩军。”
李鸿章说:“臣以为,不能让他们安安稳稳。他们扩一年,咱们就多一分威胁。等他们五十万兵练成、二十艘军舰到手,再想压就难了。”
丁汝昌站起身,走到海图前。
“皇上,海军现有铁甲舰十六艘,穹甲巡洋舰八艘,炮船四十二艘。联合舰队方面,朝鲜、越南、暹罗可出军舰十五艘。合计八十一艘。”
他指着对马海峡。
“如果现在动手,咱们能完全封锁日本海。他们的新军舰还没到,买的二十艘还在路上。现有日本海军只有十二艘老式铁甲舰,不够打。”
李世贤说:“皇上,陆军方面,东方战区十万人已满员,装备新式连发步枪。加上从其他战区抽调,可凑十五万人。渡海作战的话,第一波五万人没问题。”
洪天贵福点点头,看向林彩新。
“日本国内现在什么情况?”
林彩新说:“回皇上,征兵激起民怨。各地有抗征暴动,虽被镇压,但民心不稳。工厂赶工,工人疲惫。粮价上涨,百姓怨声载道。”
洪天贵福冷笑一声。
“民心不稳,粮价上涨,军舰还没到。这是最好的时机。”
他站起身,走到海图前。
“传朕旨意——”
众人肃立。
“第一,东海舰队、南海舰队主力即日集结,十日内完成战备。目标:对马海峡、日本海、濑户内海入口,全面封锁。”
“第二,联合舰队三国军舰,半个月内抵达釜山,接受统一指挥。告诉他们,这是联合舰队第一次实战演练,打完有赏。”
“第三,东方战区十五万人进入一级战备,随时准备渡海登陆。”
“第四,照会各国公使,我国海军在东海演习,无害通过各国船只不受影响。”
众人齐声应道:“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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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五,釜山港。
海面上,军舰云集。东海舰队十二艘铁甲舰、六艘巡洋舰一字排开,炮口指向东方。联合舰队十五艘军舰紧随其后,朝鲜、越南、暹罗的旗帜在桅杆上飘扬。
码头上,李世贤与丁汝昌并肩而立。
“丁提督,这是咱们第一次联合舰队实战。三国那边,士气怎么样?”
丁汝昌说:“士气高得很。他们知道打日本,赢了有赏,输了有咱们兜着。那些军官,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
李世贤笑了。
“好。让他们练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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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八,对马海峡。
日本海军的巡逻船远远望见海平面上出现的舰队,吓得掉头就跑。电报发回东京,伊藤博文脸色惨白。
“多少艘?”
“至少五十艘。主力全来了。”
伊藤博文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五十艘军舰。日本只有十二艘。怎么打?
“给长崎发报,让港内所有军舰出港,但不要靠近,远远监视。给英国公使发报,请求斡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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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长崎外海。
日本海军十二艘老式铁甲舰远远停在三十里外,不敢靠近。天国舰队一字排开,在距离长崎港二十里处巡航。炮口没有对准港口,但谁都知道,只要一声令下,半个时辰就能把港内炸平。
丁汝昌站在“镇海号”舰桥上,举着望远镜盯着那些日本军舰。
“传令各舰,保持航速。”
副将问:“将军,他们要是冲过来呢?”
丁汝昌笑了。
“冲?他们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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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二,北京政务院。
日本公使求见李鸿章,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李中丞,日本绝无冒犯天朝之意。征兵是为了自保,不是为了对付贵国。请天朝撤回舰队,日本愿签订互不侵犯条约。”
李鸿章看着他,没有说话。
日本公使磕头如捣蒜。
“李中丞,求您了。日本真的不敢。”
李鸿章终于开口。
“条约?你们扩军五十万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条约?”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回去告诉你们天皇。皇上说了,日本可以征兵,但不能超过二十万。可以买军舰,但不能超过我国的一半。对马海峡以东归日本,以西归我国。朝鲜是我国的藩属,日本不得干涉。琉球的事,一个月内解决。同意,舰队撤回。不同意,后果自负。”
日本公使愣住了。
“李中丞,这……”
李鸿章转过身。
“这是皇上的底线。没得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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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五,日本东京。
明治天皇听完伊藤博文的禀报,沉默了很久。
“二十万兵,一半军舰,对马海峡为界……这是让咱们当藩属。”
伊藤博文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陛下,臣无能。”
明治天皇叹了口气。
“不怪你。是咱们太弱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答应他们。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将来……将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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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一,《中日釜山和约》在朝鲜釜山签订。
条约规定:日本常备军不得超过二十万;日本海军总吨位不得超过中国海军的一半;对马海峡以西为天国的势力范围;朝鲜为天国藩属,日本不得干涉;琉球问题,日本在一个月内撤出所有人员,承认琉球为天国藩属。
签字那天,伊藤博文的手一直在抖。
丁汝昌站在他旁边,看着他在条约上签下名字,笑了。
“伊藤先生,合作愉快。”
伊藤博文苦笑。
“丁将军,希望以后真的能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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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五,北京乾清宫。
洪天贵福看着李鸿章送回来的条约文本,嘴角微微上扬。
“日本服了。”
左宗棠说:“皇上,日本是服了,但心里不服。他们还会找机会。”
洪天贵福点点头。
“朕知道。所以这五年,咱们不能停。铁路要修,工厂要建,军舰要造,枪炮要产。五年之后,让他们彻底死心。”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舆图上,日本列岛旁边标注着“条约已签,限军二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