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治四年三月十五,天刚蒙蒙亮,三路大军同时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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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沽口外,海风呼啸。
十五艘英法炮船排成战列线,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入海口。英国舰队司令何伯站在旗舰的舰桥上,举着望远镜,盯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天际线。
“他们不会来的。”他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副官说,“他们没有海军。”
副官刚要接话,突然瞪大了眼睛。
“将军,您看!”
何伯猛地举起望远镜。
海平面上,出现了三个黑点。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三艘巨大的铁甲舰,劈波斩浪,直冲过来。桅杆上,飘扬着太平天国的旗帜。
“上帝啊……”何伯喃喃道,“他们真的有铁甲舰。”
“开炮!快开炮!”
英法舰队慌乱地调转炮口,炮弹呼啸着飞出去。落在铁甲舰上,只留下一道道白印。铁甲舰毫发无损,继续向前。
“天京号”上,马格里站在指挥舱里,嘴角带着冷笑。
“全速前进!撞沉他们!”
三艘铁甲舰如三头钢铁巨兽,冲进英法舰队的战列线。四十门大炮一齐开火,炮弹在近距离炸开。一艘英国炮船被击中弹药库,轰然爆炸,碎片飞溅。另一艘法国炮船试图转向逃跑,被“江宁号”拦腰撞上,船身断裂,迅速下沉。
何伯脸色惨白。
“撤退!快撤退!”
剩下的炮船掉头就跑,有的甚至来不及收起船锚,直接砍断锚链逃命。三艘铁甲舰追出去二十里,又击沉了两艘,才掉头返回。
大沽口外,海面上漂浮着碎木板、尸体和油污。十五艘炮船,沉了八艘,跑了七艘。英法联合舰队,一战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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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城外,炮声震天。
李秀成骑在马上,看着远处硝烟弥漫的城墙。二百门大炮一字排开,对着天津城猛轰。城墙上的砖石被炸得四处飞溅,守军躲在城垛后面,头都不敢抬。
刘铭传带着铭字营,从东面进攻。鲍超带着一军,从西面进攻。胜保、曾国荃、多隆阿各带一军,从正面压上去。
八万人马,把天津城围得水泄不通。
打了三天,城墙被轰开十几道口子。太平军潮水般涌进去,守军节节败退。天津知府站在城楼上,看着满城的火光和硝烟,长叹一声,拔剑自刎。
三月十八,天津城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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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城里,慈禧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天津丢了,洋人的舰队没了,八万人马死的死、降的降、跑的跑。现在,太平军正从东面和西面两路杀来,离北京不到二百里。
“太后,”恭亲王奕欣跪在帘子外面,“臣请太后暂避热河。”
慈禧盯着他。
“避?往哪儿避?热河就能保住吗?”
奕欣不敢说话。
慈禧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那个洪天贵福,今年才十六岁。十六岁,就把哀家逼到这个地步。”
她转过身,看着跪了一地的大臣们。
“你们说,怎么办?”
没人敢说话。
慈禧冷笑一声。
“都下去吧。让哀家静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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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五,洪天贵福到了天津。
李秀成、陈玉成在城外迎接。两人都是满脸疲惫,可眼睛亮得吓人。
“皇上,天津拿下来了。八万人,死了两万,降了三万,跑了两万,还剩一万跟着清妖往北京跑了。”
洪天贵福点点头,看向陈玉成。
“英王,你那边呢?”
陈玉成说:“臣从山西过来,一路上没打什么大仗。清妖都缩回北京了,臣占了保定,等着跟忠王会合。”
洪天贵福笑了。
“好。现在咱们有多少人?”
李秀成说:“加上降兵,十五万。”
洪天贵福点点头。
“十五万对五万,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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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一,洪天贵福召集各军将领议事。
李秀成、陈玉成、李世贤、刘铭传、鲍超、程学启、胜保、曾国荃、多隆阿、张宗禹,全到了。
洪天贵福站在地图前,指着北京。
“北京城里有五万人,都是八旗兵。能打的,不超过两万。慈禧身边还有洋人教官,帮着守城。可洋人舰队没了,他们撑不了多久。”
他看向众人。
“这一仗,朕亲自打。”
李秀成说:“皇上,您……”
洪天贵福摆摆手。
“忠王,这是最后一仗。打完这一仗,天下就是咱们的了。朕不去,对不起这些年的努力。”
他看向刘铭传。
“刘将军,你带铭字营打东面。”
刘铭传点头。
洪天贵福看向鲍超和程学启。
“你们俩打西面。”
两人点头。
洪天贵福看向胜保、曾国荃、多隆阿。
“你们三个打正面。”
三人点头。
洪天贵福看向张宗禹。
“张将军,你们捻军打北面。别让清妖跑了。”
张宗禹点头。
最后,他看向李秀成和陈玉成。
“忠王、英王,你们跟着朕,坐镇中军。”
两人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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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五,十五万大军向北京推进。
一路上,几乎没有抵抗。清妖的溃兵跑的跑、降的降,有些地方官员甚至主动打开城门迎接。
四月初八,大军抵达北京城外。
洪天贵福骑在马上,看着远处那座巍峨的城池。灰色的城墙,黄色的琉璃瓦,在夕阳下闪着光。
这就是北京。
他打下来的北京。
“皇上,”李秀成在旁边说,“天快黑了。明天攻城?”
洪天贵福摇摇头。
“不。今晚就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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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北京城四面同时响起炮声。
二百门大炮对着城墙猛轰,炸得砖石飞溅。城上的守军拼命还击,可他们那些老掉牙的炮,哪里比得上太平军的新式大炮?
打了半夜,城墙被轰开几道口子。
刘铭传带着铭字营,从东面冲进去。鲍超和程学启从西面冲进去。胜保、曾国荃、多隆阿从正面冲进去。张宗禹带着捻军,从北面堵住退路。
十五万人涌进北京城。
八旗兵拼命抵抗,可架不住人多。打了三天三夜,五万人死了一万多,降了两万多,跑了一万多。
慈禧被堵在紫禁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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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二,洪天贵福骑着马,进了紫禁城。
他沿着中轴线,一路走到太和殿。殿门大开,里面空无一人。
他下了马,走进殿里。
龙椅还在,空荡荡的摆在那里。
他没有坐。
“皇上,”林彩新跑进来,“慈禧抓到了。”
洪天贵福转过身。
“在哪儿?”
“在后宫。她想跑,被捻军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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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禧被带到太和殿前。
她穿着一身寻常妇人的衣裳,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可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锐利。
她看着洪天贵福,忽然笑了。
“你就是洪天贵福?”
洪天贵福点点头。
“是。”
慈禧盯着他。
“十六岁。十六岁就把哀家逼到这个地步。好,好。”
洪天贵福看着她。
“慈禧,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慈禧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
“你能答应哀家一件事吗?”
洪天贵福说:“说。”
慈禧说:“哀家的身后事,你看着办。别太难看就行。”
洪天贵福点点头。
“可以。”
慈禧笑了。
“好。那就这样吧。”
她转过身,往旁边走了几步。突然,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刺向自己的胸口。
鲜血喷涌而出。
她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看着灰蒙蒙的天。
洪天贵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很久很久,他才开口。
“厚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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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五,洪天贵福在太和殿召集众将。
李秀成、陈玉成、李世贤、刘铭传、鲍超、程学启、胜保、曾国荃、多隆阿、张宗禹,还有从天津赶来的华蘅芳、马格里,全到了。
洪天贵福坐在龙椅上——这回他坐了。
“诸位,”他开口,“北京打下来了。慈禧死了。天下,是咱们的了。”
众人齐声欢呼。
洪天贵福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
“从今天起,太平天国,定都北京。”
他看向李秀成。
“忠王,你带兵镇守山海关。清妖的残兵,还在关外。”
李秀成点头。
他看向陈玉成。
“英王,你带兵镇守山西。那边还不稳。”
陈玉成点头。
他看向李世贤。
“侍王,你回天京。南边的事,你盯着。”
李世贤点头。
他看向刘铭传、鲍超、程学启、胜保、曾国荃、多隆阿、张宗禹。
“你们几个,各领一军,分驻各地。有事商量着办,办不了的报给朕。”
众人点头。
最后,他看向华蘅芳和马格里。
“铁甲船,接着造。洋人虽然退了,可他们还会来。”
两人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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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天贵福走到殿外,站在汉白玉的台阶上。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想起七岁那年,在安庆城墙上看到的那些死人。想起十岁那年,在安庆城外流的那些血。想起十二岁那年,第一次站在军机处的地图前。想起十五岁那年,登基时的誓言。
八年了。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天际线。
“父皇,您看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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