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一,缅甸曼德勒。
雨季来临,大雨如注。李世贤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朦胧的群山,雨水顺着他的盔甲往下流。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半个时辰,一动不动。
二十天了。英军退到仰光后,没有再向北推进,但也没有撤出缅甸。两万人马驻扎在仰光周边,十五艘军舰停泊在港口,虎视眈眈。
副将跑上城墙。
“将军,暗影局送来情报。”
李世贤接过油纸包着的密报,拆开看。情报是从印度加尔各答发来的——英国从本土又调来五艘铁甲舰,已经抵达印度,预计一个月后到达仰光。印度驻军也在调动,大约两万人正在向缅甸边境集结。
他看完,把密报折好,收进怀里。
“传令下去,加强警戒。英国人可能要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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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五,北京乾清宫东暖阁。
洪天贵福坐在御案前,面前摆着李世贤发来的战报和暗影局从印度送来的密报。左宗棠、李鸿章、林彩新分坐两侧。
“英国人在增兵,”洪天贵福开口,“五艘铁甲舰,两万陆军。这是要跟咱们打一场大的。”
左宗棠说:“皇上,英国人不会轻易认输。他们在印度经营了一百年,缅甸是他们的嘴边肉。咱们横插一杠子,他们咽不下这口气。”
洪天贵福点点头,看向李鸿章。
“咱们在缅甸海的军舰够吗?”
李鸿章说:“回皇上,南海舰队现有十八艘军舰在缅甸海,其中铁甲舰八艘。加上后续增援,最多能调二十五艘。英国人如果增援到位,会有二十艘。咱们占优,但不明显。”
洪天贵福想了想。
“再调五艘铁甲舰去缅甸海。从北海舰队抽两艘,从东海舰队抽三艘。告诉刘铭传和多隆阿,他们的防区自己盯紧,船先给缅甸用。”
李鸿章点头。
林彩新问:“皇上,日本人那边会不会趁机搞事?”
洪天贵福冷笑一声。
“他们不敢。伊藤博文聪明得很,他知道现在动手是什么下场。告诉暗影局,盯死日本海军的动向。他们敢动,朕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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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十,仰光。
英国远征军司令海威站在总督府的阳台上,望着远处繁忙的港口。五艘新到的铁甲舰正在卸货,士兵们列队上岸,枪炮堆积如山。
副官走进来。
“将军,伦敦的电报。”
海威接过电报,看了一遍。电报很长,但意思很简单——女王陛下要求他尽快解决缅甸问题,必要时可以与天国开战。
他放下电报,沉默了很久。
中国人在曼德勒有三万人,海上有十八艘军舰。他手里有两万人,二十艘军舰。兵力相当,胜负难料。
但如果再等下去,天国人还会有增援。
“传令各舰,”他说,“三天后出海演习。让他们看看,咱们也不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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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五,缅甸海。
英国舰队二十艘军舰排成战列线,在仰光外海进行实弹演习。炮弹呼啸,在海面上炸起冲天水柱。
三十里外,对方舰队也在演习。二十五艘军舰一字排开,炮口对着英国舰队的方向,虽然没有开火,但态度已经很明显。
丁汝昌站在“镇海号”的舰桥上,举着望远镜盯着远处的英国军舰。
“英国人这是示威。”他对身边的副将说,“想吓唬咱们。”
副将问:“将军,咱们怎么办?”
丁汝昌放下望远镜。
“传令各舰,列阵迎上去。保持距离,不许开炮。他们不退,咱们也不退。”
二十五艘天国军舰缓缓向前,与英国舰队隔着二十里对峙。双方炮手就位,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一个时辰后,英国舰队开始后撤。
丁汝昌笑了。
“传令返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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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曼德勒。
李世贤正在城墙上巡视,副官跑过来。
“将军,英国人派使者来了。”
李世贤眉毛一挑。
“让他进来。”
英国使者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笔挺的军服,举止傲慢。他见了李世贤,微微点头,算是行礼。
“李将军,海威将军让我带话——贵国如果退出缅甸,英国愿意与贵国签订通商条约,开放印度市场,给贵国最惠国待遇。”
李世贤笑了。
“退出缅甸?凭什么?”
英国使者说:“缅甸是英国的保护国,贵国无权干涉。”
李世贤看着他,笑容慢慢收起来。
“缅甸是天国的藩属,从汉唐就是。你们英国人来了几年,就想抢走?回去告诉海威,缅甸的事,我们管定了。他想打,我们奉陪。他不想打,就撤兵。”
英国使者脸色铁青。
“李将军,这是战争。”
李世贤说:“战争就战争。你们有二十艘船,我们有二十五艘。你们有两万人,我们有三万人。谁怕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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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五,北京乾清宫。
洪天贵福看着李世贤发来的电报,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英国人还想吓唬人。
可惜,他从小就是被吓大的。
林彩新走进来。
“皇上,暗影局从伦敦发来密报。英国议会正在辩论,是否要跟我国开战。主战派和主和派吵得厉害,还没结果。”
洪天贵福点点头。
“让他们吵。吵得越久越好。”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缅甸那边,二十五艘军舰,三万人马,对峙着。印度那边,英国人还在犹豫。日本那边,老实得很。俄国那边,还没动静。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
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
再等几个月,胜负就该见分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