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一,北京政务院。
洪天贵福坐在上首,面前摊着一份刚刚绘制完成的《藩属国经贸规划图》。图上,越南、缅甸、朝鲜三国被红线连接在一起,标注着贸易航线、贷款额度、资源流向。
左宗棠、李鸿章、徐寿、郑观应、丁汝昌、林彩新分列两侧。
“诸位,”洪天贵福先开口,“缅甸的事告一段落,英国人也认输了。但朕要的不只是他们认输,而是让他们再也不敢来。”
他指着舆图上三国。
“越南、缅甸、朝鲜,都是咱们的藩属。以前只是名义上的,进贡、册封,一年来往几趟。这不够。朕要的是,把他们绑在咱们的战车上。”
郑观应问:“皇上,怎么绑?”
洪天贵福说:“经济。让他们跟咱们做生意,用咱们的钱,买咱们的货,欠咱们的债。欠得多了,就离不开了。”
他看向郑观应。
“郑先生,三国现在的贸易情况如何?”
郑观应翻开账本。
“回皇上,今年前三季度,与越南贸易额三百二十万两,顺差一百八十万两;与缅甸贸易额一百五十万两,顺差八十万两;与朝鲜贸易额二百四十万两,顺差一百二十万两。三国合计七百一十万两,顺差三百八十万两。”
洪天贵福点点头。
“还不够。三年之内,朕要三国贸易额翻两番,每年达到两千万两。顺差要有一千万两。他们没钱买,就贷款给他们。利息低一点,五年还清。”
郑观应说:“皇上,贷款没问题。但三国拿什么还?”
洪天贵福笑了。
“郑先生,你在南洋跑了那么多年,还不知道他们有什么?越南有煤、锡、木材,缅甸有柚木、翡翠、石油,朝鲜有人参、铁矿、铜矿。这些东西,咱们都要。”
他看向徐寿。
“徐先生,大冶钢铁厂现在一年用多少煤?”
徐寿说:“回皇上,大冶钢铁厂一年用煤五十万吨,主要从山西、河南运来。如果能从越南进口,价格能便宜两成。”
洪天贵福说:“那就从越南进。告诉他们,煤换贷款,贷款买机器。一来一回,他们赚了,咱们也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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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五,越南顺化。
越南国王嗣德坐在王宫里,面前摆着一份厚厚的《中越贸易协定》。协定规定:越南每年向天国出口煤炭三十万吨、锡五千吨、木材十万立方;天国向越南出口步枪两千支、弹药五十万发、纺织机器二十套、铁路钢轨一百里。
旁边还有一份《贷款协议》,金额二百万太平元,年息五厘,十年还清。还款方式:煤炭、锡、木材按市价抵扣。
嗣德看完,沉默了很久。
“陛下,”户部尚书小心翼翼地问,“这条件……是不是太重了?”
嗣德摇摇头。
“不重。没有宗主国,咱们早就被法国人吞了。这些东西给他们,换咱们安稳下来。”
他提起笔,签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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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十,缅甸曼德勒。
敏东国王同样坐在王宫里,面前摆着两份文件。一份是《中缅贸易协定》,一份是《贷款协议》。
贸易协定规定:缅甸每年向天国出口柚木五万立方、翡翠三千斤、石油五千吨;天国向缅甸出口步枪一千支、弹药三十万发、铁路钢轨五十里、纺织机器十套。
贷款协议金额一百万太平元,年息五厘,十年还清。还款方式:柚木、翡翠、石油按市价抵扣。
敏东看着那些数字,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柚木五万立方,差不多是他一年产量的一半。翡翠三千斤,是三年的产量。石油五千吨,是两年的产量。
但如果不给,英国人会再来。到时候,别说一半,全部都得被抢走。
他叹了口气,签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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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五,朝鲜汉城。
朝鲜国王李熙比嗣德和敏东年轻得多,才十七岁。他坐在王座上,看着面前的两份文件,手心出汗。
《中朝贸易协定》规定:朝鲜每年向天国出口人参十万斤、铁矿砂五万吨、铜矿五千吨;天国向朝鲜出口步枪一千五百支、弹药四十万发、铁路钢轨八十里、纺织机器十五套。
《贷款协议》金额一百五十万太平元,年息五厘,十年还清。还款方式:人参、铁矿、铜矿按市价抵扣。
“大王,”领议政跪在地上,“这条件……咱们一年产的人参才十五万斤,铁矿砂才八万吨。这一下子就去了大半。”
李熙沉默了一会儿。
“不给怎么办?日本人在对马海峡天天演习,没有宗主国,咱们能挡住吗?”
领议政低下头,不再说话。
李熙提起笔,签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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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北京政务院。
三份签了字的协定和贷款协议摆在洪天贵福面前。他一份份看完,嘴角微微上扬。
“好。三国都签了。”
他把文件递给徐寿。
“徐先生,三国下的订单,你那边能接住吗?”
徐寿看了一遍,心里默算。
“皇上,越南要两千支步枪,朝鲜要一千五百支,缅甸要一千支。合计四千五百支。江南制造总局现在月产三千支,两个月的量。弹药一百二十万发,一个月的事。铁路钢轨二百三十里,大冶钢铁厂半年产量。纺织机器四十五套,上海纺织机器厂一年产量。”
他抬起头。
“能接住。但要提前安排,别挤了其他订单。”
洪天贵福点点头,看向郑观应。
“郑先生,贷款放了吗?”
郑观应说:“第一批各五十万两,已经拨付。三国都用这笔钱付了第一批货物的定金。”
洪天贵福笑了。
“好。让他们欠着。欠得越多,越离不开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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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一,越南岘港军港。
海风习习,阳光明媚。码头上,三艘崭新的军舰静静停泊着。桅杆上,飘扬着朝鲜、越南、暹罗的国旗。
今天是三国军舰抵达南海舰队训练的第一天。
李世贤站在码头上,看着那些军舰,心里感慨。一年前,这些国家连一艘像样的军舰都没有。现在,朝鲜有了三艘,越南有了两艘,暹有了一艘——都是从国内买的,贷款买的。
一个朝鲜军官走过来,用生硬的汉语说:
“李将军,我们的人什么时候开始训练?”
李世贤说:“明天开始。先练队列,再练炮术,最后练编队。三个月后,你们要能跟军舰一起出海演习。”
朝鲜军官敬了个礼。
“明白。”
李世贤转过身,看着远处的海面。海面上,南海舰队的八艘铁甲舰正在巡航,炮口指向南方。
等三国舰队练成了,加上本国的军舰,联合舰队能凑出四五十艘。那时候,英国人来也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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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五,北京乾清宫东暖阁。
林彩新送上一份密报。
“皇上,俄国那边有新动静了。”
洪天贵福接过密报,看了一遍。
西伯利亚铁路已经修到伊尔库茨克,离贝加尔湖只剩三百里。俄国援军三万人已经抵达伊尔库茨克,正在休整。开春之后,他们就会向贝加尔湖推进。
他把密报放下,沉默了一会儿。
“告诉多隆阿,让他做好准备。明年开春,俄国人必有一战。”
林彩新应了一声。
洪天贵福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北边,贝加尔湖的南岸已经插上了太平天国的旗帜。十二座城,三万驻军,一百门大炮。南边,三国正在整军备战。东边,日本老实得很。西边,缅甸已经稳住。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
冬意渐浓,紫禁城的琉璃瓦上落了一层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