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十四年(1878年)五月十五日,上午九时,九州基地指挥部。
徐邦道站在舆图前,目光扫过名古屋、石川、仙台三处标注的红圈。参谋从电报机旁站起来,立正敬礼。
“将军,名古屋方向——缅甸、马来亚联军已全部就位,登陆艇已入水,等候命令。石川方向——菲律宾、琉球联军已全部就位,等候命令。仙台方向——海德拉巴、迈索尔、锡克联邦联军已全部就位,等候命令。”
徐邦道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发报。开始吧。”
名古屋海域,海面上军舰、登陆艇密密麻麻,桅杆上的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缅甸主将敏昂登站在指挥艇上,举着望远镜望着远处模糊的海岸线。马来亚主将拉扎克站在他旁边,手里攥着指挥刀,指节发白。
敏昂登放下望远镜,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终于轮到我们了。”
拉扎克点头,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是啊。小小倭国,敢叫嚣天国威严,真是死有余辜。”
传令兵从船舱里钻出来,手里举着电报。“将军!九州基地电报——开始进攻!”
敏昂登和拉扎克对视一眼,同时拔出枪,举向天空。
“杀啊!进攻!”
两声枪响,海面瞬间沸腾。登陆艇轰鸣,全速冲向海岸。后方军舰一字排开,炮口喷吐火舌,炮弹呼啸着掠过登陆艇上方,砸在日军滩头阵地上。紧随其后的是战机呼啸,天鹰二号从头顶掠过,投下炸弹,火光冲天。东海舰队分舰的炮火延伸射击,战机的轰炸一波接一波。联军登陆部队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名古屋城,日军指挥部。
日军主将山本信义坐在长桌顶端,两侧坐着十几名军官。桌上的茶杯在微微颤动——不是有人碰桌子,是外面的炮声震的。山本信义四十七岁,中等身材,面容消瘦,眼神疲惫。他没有看地图,也没有看部署,只是低着头,看着桌面。
“诸君。”他开口,声音沙哑。“敌军已经登陆。火炮、战机、军舰,我们一样都没有。”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我们没法抵御对方的进攻。大家有什么想说的?”
没有人回答。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闭着眼睛,有人低着头躲避他的目光。
山本信义等了片刻,缓缓说道:“我想投降。”
话音刚落,一个年轻的副将猛地站起来,脸色涨红,声音发抖。“将军!之前投降的守军全被杀了!广岛、神户、四国,投降的没有活下来一个!投降是死,战也是死!不如战死,为天皇陛下尽忠!”
山本信义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他抬手,对门口站着的卫兵轻轻招了一下。
卫兵走过来。山本信义指了指那个副将。“拉出去。”
他愣住了。“将军,我……”
两个卫兵架起他就往外拖。他挣扎着,大声喊叫。“将军!将军!你这是叛国!你这是叛国——”一声惨叫戛然而止。殿内一片死寂。山本信义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还有谁反对?”
没有人说话。有人低下头,有人闭上眼睛,有人攥紧拳头又松开了。
山本信义站起来。“传令,各部队撤回城内,不许抵抗。收缩兵力,不要还击。把白旗竖起来。我去跟对方谈。”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窗户震得哗哗响,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山本信义脸色一变,冲到窗前往外看——远处的滩头上浓烟滚滚,火光冲天,炮弹还在不断落下。
“快!”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传令各部队,立即撤回来!白旗!把白旗竖起来!”
滩头上,登陆艇一艘接一艘冲上沙滩。缅甸和马来亚士兵跳进齐腰深的海水,端着枪往岸上冲。敏昂登和拉扎克并肩上岸,靴子踩在湿软的沙子里,溅起一片水花。
敏昂登四下一望,脸上露出困惑。“怎么没有抵抗?”
拉扎克也皱了皱眉。“不应该。之前听说神户那边打得挺狠。”
先头部队已经冲到了滩头阵地后方,还是没有遇到任何抵抗。敏昂登正要下令加快速度,一个传令兵跑过来,指着前方,气喘吁吁。“将军!前面!前面有白旗!”
敏昂登举起望远镜。远处城门口,一群日军士兵举着白旗正在往外走,后面黑压压跟了一大片。城头上,白旗一面接一面竖了起来。他放下望远镜,看了一眼拉扎克。
“他们投降了。”
拉扎克也看到了,两人对视一眼,敏昂登喊住正要往前冲的部队。“停止射击!停止射击!”
滩头上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伤兵的呻吟和远处战机返航的轰鸣声。城门口,日本兵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把枪刀箭乱七八糟堆在一起,比小山还高。城头上白旗越升越多,密密麻麻。山本信义独自站在城门口,手上举着一面白旗,脸色灰败。
等到双方逐渐接近。
敏昂登走过去。“你要投降?”
翻译把他的话翻过去。山本信义点头。“我代表名古屋守军,请求贵军接受我们的投降。我们交出所有武器,不做任何抵抗。”
敏昂登上下打量着他。拉扎克也走了过来,站在敏昂登旁边,目光警惕地看着这个日本将军。
敏昂登沉默了片刻。“等着。我要请示上面。”
山本信义低下头。“是。”
敏昂登转身对副官说:“发报九州基地。名古屋日军投降,请求指示。”副官跑了。拉扎克看着那些举着白旗的日军士兵,低声说:“老敏,他们会不会耍诈?”敏昂登摇头。“不会。他们没这个胆量了。”
远处,滩头上越来越多联军士兵登岸,散兵线向前延伸,把城门外围得水泄不通。战机还在远处的天边盘旋,军舰的炮口依然对着。山本信义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白旗在风中无力地摆动。
名古屋,不战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