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可回到宿舍,室友几个已经吃过晚饭了。
林德龙叫上了隔壁宿舍的同学开五黑。
杨可饭都没吃就被摁在电脑桌前。
于是他把藏衣柜里的泡面拿了出来,简单应付一下。
“杨可咱俩互换一下位置。”
“我去游走。”
“这傻逼vn输出没我璐璐高。”
“妈的,下次再跟你走下路我就是狗。”
最后这局峡谷先锋到开黑,以姚见钊跟林德龙相互扯皮撕逼结束。
几人心有不甘,不赢一把不得劲,立刻又开了一盘极地大乱斗狠狠赢了一把,这才肯关灯睡觉。
熄灯后......
“我就说我跟老林之间配合是可以的,你看我r上去往里冲,老林后手进场不全收割了,这话说的没毛病吧老林。”
“嗯......姚兄所言极是。”
“倒也需要姚兄开的一手好团。”
老丁实在听不下去,当场破防大骂:
“你们两个叼毛,一个3.0一个3.5的评分好意思吹捧,拜把子呢?”
接着补刀,“不知道谁刚才还当猪当狗的。”
你怼一句我回一句,一人一句,吵吵闹闹没个停歇。
杨可今日有点累,反倒在噪音中睡得很踏实,或许这就是大学生活的乐趣所在。
.......
第二天杨可直接选择躺平不去,这门课的任课老师是温宁韵,他底气十足,有恃无恐地窝在被窝里。
谁懂,无论是上班还是上课,冬天都太难起床。
室友几个不敢再跟风旷课,深知再缺课这学期累积学分不够,往后能不能得到毕业证都难说。
中午杨可睡醒,想到楼下饭堂打个饭回宿舍吃。
他刚推开门,就迎来不速之客,马泽良。
见他手上拎着一个沉甸甸的袋子,两人当面碰了个正着,属实把杨可吓了一大跳。
新闻里有个也姓马的大学生,像这样悄无声息地近身刀了几位同学。
杨可攥着门把手,开口劝诫:“老马,别冲动,好好想想你姐。”
马泽良没好气地瞥他一眼:“关我姐啥事,是我自己的事。”
说着他把手里沉甸甸的袋子往前递了递:“喏,给你的。”
杨可百思不得其解,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老马竟然平白无故给我送礼。
他带着几分提防,好奇地打开一看。
喔嚯!
四个透明打包盒,一盒是白米饭,其余的分别是手撕白菜、油亮的烧鹅腿和杏鲍菇炒牛肉。
他谨慎盯着马泽良,语气平静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的?”
马泽良语气生硬:“我问了你室友,他说你在宿舍睡觉。”
杨可狐疑:“老马,没吐口水吧?”
马泽良霎时脸就黑透了,语气不悦:“不吃拉倒!”
“别别别......开玩笑,没必要当真嘛,来都来了,进门坐坐。”
杨可赶忙赔笑打圆场。
他看着手里这份盒饭,带着几分感慨打趣:
“想不到老马这么有心,开学这么久没过来找我,今天还给我带饭,哥谢你啊!”
“少占我便宜,我比你大。”老马顿了一下,小声说了一句,“你不也是没来找我。”
杨可顺势调侃:“来,脱裤子比比。”
他听出老马的意思:“我总算听出来了,闹了半天你是为这事一直跟我不对付。”
马泽良被这一通插科打诨闹得窘迫不已,赶紧调整了情绪,神色正经下来,诚恳开口:
“别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之前那些事,是我不对,跟你说声对不起。”
“什么事?忘记咯。”
杨可摆了摆手,一脸云淡风轻。
马泽良闻言一怔,过往争执的画面尽数涌上心头,越想越觉得自己心胸狭窄。
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到底就是开学那会,看到杨可跟宿舍的人打成一片。
毕竟跟他做过一年同学,关系也没处好,便心生妒忌,再加上先前发生的事情,才积累了矛盾。
这时,室友们吵吵嚷嚷的声响从门外走廊传了进来。
他们推门进屋,一眼看见马泽良。
丁金梁瞧见马泽良伫立在杨可背后,率先开口质问:
“老马,你过来干嘛?课间还特地打听杨可的去向,合着是憋着劲儿过来找茬是吧?”
大伙们警惕性非常高,这年头很多含防腐剂、添加剂的食品吃坏人,生怕他突然闹出什么事端,防备心十足。
“老马兄弟亲自过来道歉的,你们别怠慢了客人。”
杨可直接捅破马泽良过来的目的。
这话一出,马泽良脸上瞬间挂不住,扭身就要往门外走。
不过室友们都很清楚,心知杨可在开玩笑,赶忙伸手将人拦下:
“来都来了,坐下唠唠。”
马泽良被杨可当众点破来意,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想挣扎逃离,可执拗不过几只手臂齐拽。
看到杨可他们几个表情没有之前的敌意,说话也是轻松的口吻,他便没有即刻离开的念头。
“害......别拉了。”
马泽良被众人半拉半劝推进宿舍,他局促地拉过一把椅子靠边坐下。
“我是过来道歉的,给大家造成麻烦,对不起。”
“什么?”
“老林他说什么?”
“忘记咯。”
马泽良听闻,耳根通红,顿时解开心结。
男人之间,误会说开,面子放下,事儿就翻篇了。
大伙等杨可把饭菜吃完。
姚见钊主动提起:“老马,lol玩什么位置?把你宿舍的手提电脑带过来一起五黑。”
马泽良这会儿彻底放开心性,半点没有谦虚:“补位,打野carry。”
几人沉浸在对局中,大学午后时光伴着五黑对局转瞬即逝。
林德龙大大咧咧称赞:“可别说,老马这狮子狗玩得真绝,鬼鬼祟祟的,蹲草阴人神出鬼没,妥妥的本命英雄啊。”
一共玩了五把,马泽良算是深耕打野。
寡妇、螳螂、粑粑人,打法又阴又稳,到处绕后偷袭抓单。
那手黑的,连杨可看了也心惊胆战,暗道可不兴对人呐。
这一点让大伙们心有余悸。
一致感慨马泽良打野这位置,在算计方面属实天赋拉满,让人啧啧称奇。
傍晚大伙商量吃完饭再撸几把,最后一直玩到宿管阿姨敲门才散。
马泽良抱着笔记本往门外走,心里那点疙瘩全然化开,临走前特意回头嘱咐一句。
“杨可我跟你说,你不许打我姐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