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知鸯嘴唇微张,觉得被亲吻后舌尖有点发沉。
因为自己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发现刚才强吻自己的男人,嘴唇被咬破了。
他好似全然不顾伤口的刺痛,依旧认真地对她许下承诺。
慕知鸯内心仅剩的强硬,一瞬间土崩瓦解。
她犹豫着抬起袖口,想用袖口拭净他唇边血迹。
然而,抬手的一刻,他再度俯身袭来。
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嘴唇受伤的原因。
他吻得很温柔,没有先前的攻城掠地般侵袭。
他的大手逐渐握住她的腰,将人扣进怀里,胸膛紧紧贴住她柔软的身子。
慕知鸯的肩线纤细,腰肢更甚,纯棉的卫衣下勾勒出柔和起伏的曲线。
他微微低头,一手托住她的后颈,贪婪地吮吸她的津液,把她整个人圈锁在自己的怀抱之中。
对比温老师的唇,鸟鸟的唇偏薄一点,少了那份年龄带来的柔软丰润。
或许是酒精的影响下,唇间津液格外充沛,触碰上去,意外地湿滑。
就是很润。
看来有时候,酒精确实是个好东西。
呼吸撞在彼此的脸颊上,她双腿紧绷,控制不住地发软。
慕知鸯脚后跟悄悄踮起一点,又无力地落回地面。
脚尖局促地向内扣拢,她几乎要站不住,只能借着他环在腰上的力道勉强稳住身形。
浑身的力道仿佛都被这个吻抽走大半。
直到慕知鸯渐渐喘不过气。
“唔——”
“亲够了没有?”
“永远不够。”
唇友谊,再次分开。
杨可没有逼她立刻回应,只是目光柔和地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声音低沉平稳:
“我不想以朋友的身份站在你身边。”
慕知鸯睁开的眼眸,撞进他深邃的眼睛里。
此时,心绪不是一般的纷乱。
出国的纠结、母亲的心结、突如其来的表白,像浆糊一般,搅在一起。
半晌,她才小声嗫嚅:“哎,我......我从来没有想过会这样,我不知道。”
“正因为前路未知,我必须在你身边。” 杨可微微再靠近半步,留出足够让她安心的距离,“接阿姨回国的计划,我会一步步实现,至于我们,你不用急着给出答案,慢慢想,我愿意等。”
夜色正好,不远处小区路灯的光芒静静照射着。
慕知鸯望着他,胸腔里又酸又暖,纷乱的心绪,好像终于寻到一处可以停靠的地方。
方才那一吻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唇间。
霸道过后的温柔,久久不散。
慕知鸯沉默了一会,才轻轻说话:“我怕很多事情不受控制,怕最后只剩一场空。”
杨可静静听着,没有打断她,目光坚定而深远。
她被亲吻后,第一次回应杨可所立下的承诺。
“最多半年,我可以等。”
话音刚落,不远处忽然传来手电光束一晃,伴随着利落的脚步声慢慢靠近。
小区巡逻的保安大哥,拿着手电筒,嘴里叼着烟,下意识将光束往这边扫过来。
直到看清了路灯下,玩贴贴的两人。
“不好意思,老板,打扰你们了。”
他连忙将光线微微偏开,略显局促地顿住脚步。
杨可神色倒是从容,只是不动声色搂住慕知鸯的肩膀,侧头看向保安:“辛苦了大哥。”
保安认出杨可和身边的女人,也不多打扰,友善地解释:“不打扰你们,我还以为是那些鬼鬼祟祟的外来人员。”
说完,便拎着手电,继续沿着园区道路巡逻。
直到保安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绿道尽头。
慕知鸯才稍稍松了口气,轻轻地跺了跺脚。
“都怪你!”
杨可望着她害羞的模样,得意偷笑,唇上的咬痕随着笑意愈发明显。
“嘶——”
他这时才察觉到疼。
“活该!”
慕知鸯嗔怪般瞥他一眼,不愿再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说。
晚风徐徐,冲淡方才浓烈的暧昧,气氛舒缓不少。
她忽然想起一事,轻声开口:“你方才不是说要租在这小区吗?我带你四处转转,看一看环境。”
杨可装作猥琐的表情,目光落在她身上:“你们有多余的房间吗?”
“想都别想——”
慕知鸯严词拒绝。
之后,两人缓步穿梭在楼栋之间,路灯将两道影子时而重叠,时而分开。
慕知鸯看得十分仔细,留意着楼间距、绿化,还有距离主干道的远近。
“前排靠近马路,早晚车流嘈杂,不适合。”
“这几栋楼间距太小,低层采光太差。”
杨可安静跟在一旁,她说不合适得,便默默记在心里,只低声应道:“都听你的。”
他向来对住处没有太高要求,不过是一处临时歇息的地方。
可如今,看着她为自己认真挑选公寓的模样,心中一片温热。
他们走到园区中央的片区,周围林木繁茂,远离道路喧嚣,视野开阔安静。
慕知鸯停下脚步,仰头望向楼宇:“就选我对面这栋吧,朝向一样,只是园景的差别。”
杨可随之抬头,视线却没有落在楼房上,而是凝着她的侧脸:“听你的。”
慕知鸯心头微动,立刻移开目光,刻意装作淡定:“我先前和叮叮就是考虑我们现住的和这一栋,你别多想。”
“只要是你看中的地方,就适合我。” 杨可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期许,“说不定日后,你们常来。”
这话里表达的意思直接直白。
慕知鸯呼吸又开始急促,不敢深究其中含义。
她这才猛然想起,唐叮当今晚喝醉了,独自待在公寓,身边连个照看的人都没有。
“糟了。” 慕知鸯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的时间,“出来太久了,叮叮不知道怎么样。”
“那先回去。” 杨可顺势接话,“选房反正已经定了,住哪层改天再定,回去先照顾叮叮。”
慕知鸯点点头。
她心底掠过一丝愧疚,方才沉浸在和杨可短暂的相处,竟把喝醉的闺蜜抛到了脑后。
慕知鸯不再停留,转身朝着小区外走去。
杨可不紧不慢跟了上去。
漫漫月色,影子一前一后,两人迈的步伐都不规律。
可心跳同频共振,都悄然滋生着一份“半年”约定的期待。
半年对杨可来说不难,却不易。
半年对慕知鸯来说不短,却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