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晚上去吃散伙饭,这个老板还是不错的。
老板说:“我也没有办法。老二死在缅甸,这个仇都没办法去报。看来这条路是走不通了——我们打拼到最后,连命都赔进去了,不值得。现在你们这十几辆车,看看能不能搞点别的业务做做。”
“后天我带老二的骨灰回老家安葬,我们也算好聚好散。你们是我从老家带出来的,能安全回家,也算不错了。”
喝了几口酒,老板就准备走。我站起来说:“如果这条路我能帮你打通呢?”
老板回头看着我:“就你?”
“是的。”
“你要是能把他们打趴下,我再考虑考虑。”
这时两个保镖走上前来:“我们去外面试试身手,怎么样?”
“好。”
外面的开阔场地上,两个保镖一前一后,同时出手。可我还没转身,真气已灌入双腿,一个横扫,两个保镖都倒在了地上。老板看得目瞪口呆。
“大家散了,先散了。”老板说,“小兄弟,你跟我来。”
我和老板上了车。下面的驾驶员小声嘀咕:“这。。。?”
老板把我带到一栋别墅门口下车,保镖去把车停好。我看了看房子,说:“你这房子里一共住着四个人——一个小孩,三个女人。”
老板说:“是的。”随即转过脸盯着我看了半天,“你调查我?”
“不需要,一看便知。”
老板将信将疑。我见他神色不善,便说:“我昨天才到盈江,今天去的口岸,哪里知道你住在什么地方?外面你保镖在跟一个女人讲话,不信你去问问他。”
保镖过来,老板问:“你刚才在跟谁说话?”
保镖答:“一个卖菜的大姐。”
老板一惊:“你能看到?”
“我猜的。”
老板满心狐疑。
我说:“别的先不说。我是来找我哥的,他在缅甸失踪了。我大哥叫张云,我叫张华。”
老板叹了口气:“我姓胡,叫胡勋。这生意现在没法做了。我做楠木,也做玉石。去年还好好的,今年不行了——日本人在缅甸伸手了。”
“你怕日本人?”
胡老板说:“不是怕不怕的问题。他们有组织,我们没有组织,怎么对抗?”
我说:“我把我师父叫来,他比我厉害。他下个星期到这里,帮我找大哥。你先把这儿的事跟我说说。”
胡老板说:“我们原来和克钦邦的人疏通了关系,给钱就放货。现在日本人来了,把这些人排挤出了克钦邦的领导层。”
“你们还有联系吗?”
“偶尔联系。他们有时候来这里喝茶玩乐。”
“近期能不能约他们?”
胡勋说:“都是他们主动约我的。”
“这里日本人的势力怎么样?”
“日本人在这里控制了一些帮派,靠山帮就是他们控制的最大的一帮。以前我们也跟他们联系,送过钱。还有一个龙帮,不和日本人来往,但势力不行。所以这里主要是靠山帮——八莫和密支那的货都从我们的口岸走,控制着这两个地区,就控制了大半的货源。”
我盯着地图看了半天,说:“我们先控制八莫的话,要怎么做?”
胡老板说:“看你也不是普通人。如果想把日本人赶走,就要利用当地的势力:扶持龙帮,打击、分化靠山帮。必须让他们看到好处,也让他们胆寒,才有可能控制住他们。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那龙帮能联系上吗?”
“可以。”
“那就先说服龙帮。你负责联系,怎么样?”
胡老板说:“好的。”
第二天,龙帮的人来了。在县城的办事处,刚好龙帮的老大也过来了。这位龙帮老大颇有些威严,五十岁上下,脸上带着杀气,国字脸,身高一米八不到。
见我们过来,老胡做了介绍。我说:“我有一个哥哥叫张云,在缅甸失踪了,想多方打听打听,也请帮主帮忙。找到人,必有重谢。”
帮主说:“不客气,能帮上忙是应该的。”
我把照片递给帮主看了看,接着说:“帮主,事情是这样的——这靠山帮和我们有些过节。我开门见山:我帮你摆平靠山帮,把靠山帮的一半业务给你。你看看怎么合作。”
龙帮老大说:“我需要军火。”
“你要多少?”
“二百条枪。”
“可以给你。但你要把八莫到我们这里沿线的布防人员摸清告诉我,再给我三个骑摩托技术好的向导。另外带上三支自动步枪、三百发子弹,一把无声手枪、十发子弹。”
龙老大说:“可以,后天下午给你。”
成交。
第三天下午,我和胡老板又见到了龙老大。他把人员布防图交给我,我仔细看了一遍,说:“事不宜迟。三个向导落实好了吗?”
“已经安排好了。”
“那好。你准备一辆卡车、二十个人,负责搬东西。”
“你们多少人?”
“人多无用,你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我留下三个向导,跟他们交代注意事项。你们不要和对方交火,只负责给我送枪——我子弹打完了,你们就把枪递上来,不要耽误。到山里我们再演练一遍。”
胡老板这人不错,说:“你一个人去怎么办?我让保镖跟着你。”
“不需要,你放心。”
龙帮老大安排妥当,定在夜里十二点动手。我说:“要是你们耽误了,就不要怪我了。”
在路上,龙帮老大说:“这个人不是疯子?我们姑且信他一次吧。”
夜里,行动开始了。其实我师父也跟了上来。我们四辆摩托车在山道上行驶,后面一辆卡车载着二十个人,准备搬东西,我师父随车而行。
这一路要清缴的,是一百公里沿线靠山帮的人员。这些人一般也是政府军的编外人员,在重要路口约有二十人驻守,分散在各处通往中国口岸的主要路口。
在离一个检查站约一里的地方,我们停了下来。卡乌这地方易守难攻,但对我们来说不是问题。我背上背着一把自动步枪,手里端着一把,怀里还揣着无声手枪。打开保险,我开始点射——一个、两个、三个……不一会儿,十个应声倒地。
其他人能躲的躲,能跑的跑。可在这里,怎么跑?
我铺开神识,接着瞄准。最后,地堡里还剩五个吓破了胆的。
我让他们把枪丢出来。这些人知道没有办法了,乖乖缴枪。后面的人跟上清点枪支弹药,龙帮的人押着俘虏。敦苏扬那地方也是如此,很快拿下。
接着几个哨所,愿意投降的就留了性命。我还真以为是什么铜墙铁壁——这些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堪一击。我知道这不是重点,关键在后面:我们只是打得他们措手不及,没有人想到竟然有人敢在他们的势力范围内动手。这才是关键。
俘虏一共八十多人,交给龙帮,我就不管了。龙帮老大龙天健开心大笑:“终于出了这口恶气!早就想拼命了,这次总算如愿。”
龙老大见我这么年轻、实力却了得,心想看来拉拢是没有用的,只能投靠了。
他叫来女儿和儿子。儿子大概二十五岁左右,女儿二十上下,女儿大眼睛,皮肤细腻但有点黑,眼里都有一股狠劲。
他说:“我们都是远征军的后代。在这里我们没有国籍,受够了政府欺压,生存空间越来越小。这次得罪了靠山帮,虽然让他们元气大伤,但报复一定会有。我放不下的就是儿女,想把她们母子送回中国。”
我说:“没有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你安排时间,先把他们尽快送到盈江。这里的事情处理完,我今后给他们办理入籍手续。”
“那就多谢张老板了。”龙老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