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桑部长,”我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不大,我笃定地说:“给我一个月,我保证让印军退回他们该待的地方。这样既保住了你们克钦的面子,也省了你们继续耗下去的军费。”
恩桑放下手里的茶杯,那双深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开口:“张老板好大的口气。只是这出兵打仗不是过家家,你说说要什么好处?”
“简单,中国人在这里投的资,权益得有保障。尤其是木那那边林老板和王老板的玉石矿,你们政府之前扣着人家的股份。我要的是,只要我把印军赶回去,你们得把那两个矿百分之百的股权还给人家,还得保证以后矿山能安安稳稳地开工,没人敢去捣乱。”
恩桑皱着眉头想了半晌道:“政府也有政府的难处,这样吧,要是你真能把印军赶走,我们把股份还回去,但政府得留一成你看怎么样?”
我心里却早就盘算好了,我说“行,”我点了点头,“初次打交道讲究个以诚相待。百分之九十归他们,政府留百分之十,我认了。
“没问题,”恩桑爽快地应了下来,“明天我安排人送你们回去,这事儿我得跟恩茂南主席汇报一声。”
明天,就是见分晓的时候。要是他们放人,这事儿还有得谈;要是不放,那就别怪我启用第二套方案了。
第二天一早,我再次来到恩桑的办公室,他脸上的笑容比昨天多了几分热络,我就知道,这事儿成了大半。果然,没等我坐稳,恩桑就笑着说:“张老板,恩茂南主席想见见你。”
我跟着恩桑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布置简洁的会客室。里面已经坐了一位中年男人,看那沉稳的气度和眼里的锐利,估计就是克钦军的实权人物克明望了。我冲他微微点头致意,他也客气地起身回礼,没多说话。
没一会儿,恩茂南就走了进来。他身材不高,却透着一股子久居上位的威严,互相介绍之后,大家各自落座。
“张老板远道而来,我们克钦族表示欢迎。”恩茂南的声音很平和,却带着分量,“只是和印军冲突了这么久,我们损失的不仅仅是土地、人民、资金,还有人心。我们非常愿意接受张老板的帮助,就是想听听,张老板对印军行动有哪些具体的构想。”
我坐直了身子,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个人,缓缓开口:“尊敬的各位主席、部长,我对印军在前线的具体实力不了解,但我知道他们的底线在哪里。这次收复失地,我只能保证把战线推回到开战之前的位置,要是想收复历史上丢掉的领土,我暂时做不到。”
顿了顿,我接着说:“就是现在收复这些失地,为了减小咱们的损失,我打算带五十发肩扛式防空导弹进入前线,对付印军的装甲部队,我们这边可以提供一部分导弹,但需要你们政府出资购买。”
这话刚说完,旁边的克明望就皱起了眉头,语气硬邦邦的:“张老板,你说的这些武器进入我们境内,那可不行,这事儿没得谈”。之前美国人和日本人跟他们提过,不得购买中国的武器,这是私下里达成的共识。
我面上不显,转头看向恩茂南:“那行,咱们就谈谈怎么利用现有的条件把印军赶出去。我要的是现在你们和印军前线所有的军力布防资料,这个可不可以提供?”
没等克明望再开口,恩茂南就直接拍了板:“这没有问题,你下午到恩桑部长那里去取。”
我能感觉到,恩茂南看向克明望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满。看来这克钦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下午,我顺利从恩桑那里拿到了军方的布防资料,厚厚的一沓,上面标注着印军的据点和火力配置。我把资料收好,对恩桑说:“部长,我要回去一趟,先把林老板和王老板送回去,让他们安心。”
没一会儿,林老板和王老板就在几个人的带领下来到了会议室。看着他们憔悴的脸,我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恩桑很给面子,亲自把他们送到门口,还跟我握了握手:“张老板,我等你一个星期。”
“好,一个星期后见。”我点了点头,带着他们踏上了回盈江的路。
车子开进盈江的时候,胡老板早就在门口等着了。看到林老板和王老板平安归来,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这几天的压力太大了,现在终于能释放出来。
林琳快步走上前,拥抱着自己的父亲,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安抚好父亲之后,她转身走到我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张老板,你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我连忙扶起她,笑着说:“姑娘别客气,事情还没了结呢。”
我把大家召集到一起,把和克钦政府对赌的事情说了一遍:“现在印军和克钦军在边境打着,我承诺他们把印军赶出去。要是赶不出去,你们在矿山的所有股份都会被没收,到时候一无所有;要是侥幸赶走了印军,政府承诺给你们百分之九十的股份,政府占百分之十。这些条件,你们能不能接受?”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王老板的弟弟率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张老板,你说的这些我们之前也不知情,也没经过我们同意,所以我们不能接受。”
林琳却站了起来,目光坚定地看着大家:“我同意张老板的意见。事情发展到现在,我们本来就没有选择。张老板为了这事儿做了这么多牺牲,后面承担的压力更大,他没提出一分钱的好处,就凭着这些,我相信张老板。”
这时,王老板的女儿也小声说:“要是你有信心,我们也可以把股份让给你们。”
这话一出口,大家都沉默了。林老板叹了口气说:“我们合作了这么多年,还是继续合作为好。”
胡老板也跟着表态:“你们要是让出股份,我愿意接收一部分。”
林琳点了点头:“我们也可以接受一部分。”
我看向王老板:“你们商量好,是全部让出还是让一部分,股份怎么算,等你们商量好了再说。”
我没再多待,晚上约了班营长在胡老板家里见面。我把在克钦的情况跟他详细说了一遍,又把拿到的兵力部署资料递给了他:“班营长,能不能让我买点防空导弹过去?这事儿对咱们国家也有好处。”
班营长接过资料,翻了翻,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我赶快回去汇报!”说完,他就匆匆走了,连水都没喝一口。
我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夜色,心里隐隐闻到了巨大利益的气息。和克钦族搭上关系,对国家来说也非常重要,我心里盘算着,国家不会不管这事。
第二天,王老板那边商量的结果出来了:他们手里四成五的股份,准备对外转让两成,每成股份按照九百万出售。林老板和女儿商量后,决定接受一股;我和胡老板合伙买了一股。协议签好后,需要在一个月内付清款项。
我仔细看了看林琳,这姑娘不简单,有眼光,能识人好坏。她眉目清秀,周身好像带着淡淡的神光,一脸的旺夫之相,腰部盈盈一握,眼大眉细,林老板以后有依靠了。
最后,胡老板举起酒杯,对众人说:“今天大家聚齐了,我们也是多年的朋友,这次幸亏是张老板帮忙。我信任张老板才买下的股份,后面张老板顶着巨大压力,今天都是股东了,我建议把对外协调、负责矿场周边安全的事情交给张老板,不过公司再给百分之十的干股,怎么样?”
林老板和女儿都表示没有意见,我也点了点头:“这次为了矿山的股份,我还要去和印军拼命,按说拿着干股也算合理。但大家都是朋友,我拿百分之五的干股就行,矿山外部的安全风险我担起来。剩下的百分之五,留着做其他用途,这样才能保证这矿山的长治久安。”
第二天,公司就注册完成了,正式开始了运营。
第四天晚上,班营长再次找到了我。班营长坐在我对面,语气凝重:“上面意见下来了,同意给你三十枚肩扛式防空导弹,二十枚反装甲导弹,务必把印军赶出去。”
军方答应支持,我知道这事情关乎国家战略,我握紧了拳头,知道这一去,一定是血雨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