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阻拦,越说明有鬼。我断定密室藏着他们多年作恶的罪证,必须查清。但那栋大厦戒备森严、杀机四伏,我单人前往太过凶险,两位师父放心不下,执意陪我前往。
“当晚,师父留守大厦外围警戒、断后拦敌,我和二师父潜入地下四层。我打开密室机关的瞬间,现场警报立刻触发。密室之内,堆满了多年来从香港各地富商手中偷盗、劫掠的珍宝赃物。我随手取了几件赃物留作证据。
“就在此时,大批日本黑龙会打手蜂拥围堵过来。地下室光线昏暗,我与二师父身陷重围,只能拼死突围,缠斗之中,当场斩杀两名负隅顽抗的黑龙会骨干。
“整件事的全部经过,就是如此。”
听完我的完整供述,专案组众人互相低声交换意见,案情脉络彻底清晰,所有疑点尽数落地。
审讯结束,工作人员做好完整笔录,层层报备。我也再度被警员押送回看守所,静待最终核查结果。
两份关键口供,连同调查组的核查结果,一层层全部递到了最高层。
第一份,是两位近九旬老道的自首笔录。
人是真自首,细节全都对得上现场,香港命案的锅,她们直接实打实揽了下来。
第二份,是我的审讯记录,外加调查组敲定的四条铁结论:
一、我名下所有资金,来路清清楚楚、有据可查,干干净净,没有半点违法违规的地方。
二、整件香港的事,错在先在日本人。他们先绑架小孩、屡次搞阴损勾当、肆意作恶,被杀的两个根本不是无辜平民,是实打实的绑匪。
三、当时地下室光线极差、场面混乱,没法百分百敲定两个人是谁杀的,但有一点能确定——其中一个,是浔阳真人亲手解决的。
证据摆得明明白白,可日本人就是咬死不认。
他们死活不承认两位道长杀人,一口咬定凶手就是我,摆明了就是要借这次涉外案子,硬生生把我往死里整。
外交部门态度十分强硬:“就算真凶另有其人,李虎也绝对脱不了干系。整件事因他而起,他私自出境、硬闯日方禁区、插手涉外纠纷,本身就违规在先。现在日方舆论铺天盖地,国际刑警又挂牌督办,我们临时翻案太难了!对方证人死咬是李虎动的手,一旦强行翻盘,外交压力根本扛不住。”
在这帮负责外交维稳的领导眼里,外交无小事,国际脸面不能丢。哪怕真相受点委屈、规矩适当变通,也绝对不能在国际舆论上落人口实。
就因为两边想法完全对立,案子一直僵持拉锯,高层迟迟拿不出最终批复。
迟首长和张老看得心里发急。
再拖下去夜长梦多,不少人只顾着自己的仕途安稳,根本不在乎我会不会被冤死、会不会彻底被毁。两人不想看着有功之人蒙冤受屈,干脆做了个破天荒的决定。
他们亲自带上所有调查材料、两份口供笔录,还有我这些年的立功履历,准备向上汇报。
可惜赶到的时候,上级领导正在接待外宾,暂时没有时间,只能让办公厅秘书先收下所有材料,让他们回去等通知。
整整三天,两人坐立难安。
第三天下午,办公厅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让迟首长和张老立刻去上级领导办公室。
两人火速赶过去,见他们进来,上级领导主动起身笑着握手,待人十分客气。秘书端上茶水后,很识趣地退了出去,关上了办公室门。
上级领导看着二人,率先开口:“材料我全部看完了。没想到,这么一个普通年轻人,能惊动你们两位大佬亲自出面。”
迟首长连忙回道:“报告长官,时至今日,我和张老都还没见过李虎本人。”
上级领导微微点头,语气笃定:“这个人,不能折损。是人才,我们就得好好爱惜、全力保住。”
“后续处理,军方牵头拿具体方案。我相信你们的判断和处事能力,会把这件事办稳妥。”
他拿出一份亲手签署的批示文件,递了过去:“你们拿着这个去办,不许出任何纰漏。既要保住李虎这个人,又要稳住国际舆论、顾及外交影响。我只定大原则,具体细则你们军方来定。”
“这件事不能再拖,立刻推进。公安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全程配合你们军方的方案执行。”
听完这番话,迟首长和张老立刻起身敬礼,郑重表态一定会妥善处理,绝不辜负信任,随后转身退出办公室。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张老悬了许久的心,彻底落地。
回去之后,迟首长第一时间叫来许达,把上级领导的亲笔批示摊在他面前。
许达看完文件,长长舒了一口气,压在心头的大石终于挪开。
可迟首长丝毫不敢放松,神色严肃地叮嘱:“别松懈。现在缅甸局势越来越乱,急需人手稳住局面。你赶紧想个周全的办法,既要平息这次的国际舆论风波,顺利把李虎放出来,还要立刻把他送去缅甸稳住局势,拿出一套完整方案。”
许达沉吟片刻,开口说道:“首长,我昨天刚去看守所见过李虎。他跟我说,原本计划之后悄悄去日本,把当年被抢走的玲珑塔和国宝拿回来。但这次案子闹得人尽皆知,他彻底曝光,以后再想低调潜入日本,基本不可能了,难度直接拉满。”
说到这,许达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在迟首长耳边小声嘀咕了两分多钟,把自己的全盘计划和盘托出。
迟首长越听眼睛越亮,听完当即果断拍板:“好!就这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