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陌抬手,指节轻触纸面,漫不经心地拂过纸面上的字。
半晌,他唇角极淡地往上勾了一下,盯着那次慢悠悠说道:“这个字,倒的确更适合你。”
离开江陌家后,桑渝将纸半举到空中。
月光透过纸张,使得纸上的字多了一丝清透。
视线在“渝记”二字上打转,她看了良久,才满意点头。
不过,还是长长叹了一口气:“这个江陌,字怎么写的这么好看?”
又不是要考进士,干嘛这么用功?
想到这里,她突然发现一个一直以来她都忽视的问题。
江陌。
有钱会武脸俊字好看。
任何一个词语放在别人身上,都让人知道这人是有本事在身的。
可当这么多词语全部放在一个人身上,就注定了这个人不平凡。
尤其还是放在江陌这样一个“普通人”的身上。
他真的是普通人吗?
所以江陌又为何会留在这里呢?
想不通,她也没有继续想了。
手指掸了掸那张纸,发出清脆的声响。
“从现在开始,我也要去练字。”
桑渝将纸放进怀中,大踏步离开。
经过半个多月的紧锣密鼓,铺子里的一切东西都准备妥当。
只等个黄道吉日,桑渝就要开工了。
不过最近的一次黄道吉日是在五天后,她决定再等等,同时把一些该收尾的活计已收好。
这几天就暂时先不开工,都好好休息休息,迎接五天后的开张。
“唉呀,这突然闲下来,我还真是浑身不得劲。”
赵春草一下子不习惯起来。
“娘,你闲不下来,这不是有事找上门了。”
桑棉冲她努努嘴。
顺着桑棉的视线赵春草看了过去。
院门没关,此时大敞着,门前站好几个人。
为首的正是桑满仓和李银花,后面则是大房一家以及另外一个陌生面孔。
几人神色冷肃,皱眉盯着院中正在说笑的两人。
“老二家的,见了我们怎么不吭声了?真是没教养,还有你这个死丫头!跟你娘都是一个德行。”
李银花率先发难,先是冲着赵春草,之后又是桑棉。
“你凭什么骂我?你又为什么来我家?”
自桑渝回来之后,桑棉变化了不少。
听到李银花这么说,她立刻反唇相讥。
她奶奶根本就不是奶奶,是别人的。
她再也不要做以前那个被人指着骂却不敢还嘴的桑棉了。
“你这个小贱人,这是我儿子家,老娘当然能来。”
作为几个孩子的奶奶,李银花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对着桑棉就是一通乱骂,甚至冲上前就要给桑棉一巴掌。
而桑家大房的其他几个人则是冷眼盯着,没有丝毫叫停的打算。
桑柳眼中划过一抹幸灾乐祸。
她早就看桑棉不顺眼。
而作为最终得利者的一家之主——
桑满仓。
他则是揣着手站在那儿,更加不会阻止。
表面上是听李银花的,可桑家大房的权力,可是由桑满仓说了算的。
“你张嘴就骂自己的孙女,你有教养?”
赵春草将桑棉护在身后,拨开李银花的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