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不能因为一些人的破坏就自乱阵脚。
桑渝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叉腰盯着眼前崭新的店铺,这是她的东西完完全全属于她一个人的。
度过今晚,明天开张,她在这里的生活算是步入正轨了。
“行了,今晚好好休息,明天都精神点儿。”
“好嘞,姐。”
姐弟三人将东西收拾好,关了门,才去林家医馆。
“小丫头片子,让你多管闲事,明日就是你的死期。”
背后两双恶狠狠的眼睛,盯着姐弟三人离开的身影。
高老拐扭头对着段老七说道:“这两个小丫头倒是水嫩,好货好货,等事情办完,我非要快活快活。”
“嗯,他们的弟弟也能卖个好价钱。”
两人话语之间,就将姐弟三人的命运决定了。
在他们看来,这本来就是稀松平常的事。
江湖上打打杀杀,一天不知道死多少人,让他们活着已经是给他们脸了。
赵春草在医馆里忙着照顾桑根盛。
她甚至有些后悔,那天是不是不应该逼他?
可转念一想,要是不拿出个态度来,她们娘四个不得让人欺负死。
算了,都已经被人砸了一锄头了,她想再多也没用。
倒是希望这一锄头,能打反散他心中对桑家大房的最后一点心软。
床上的人眼皮动了动,桑根盛睁开眼睛,一瞬间有些迷茫。
他想要坐起来,但头部的伤口让他一阵眩晕,又跌坐了回去。
“你干啥,好好躺着,别乱动。”
赵春草见状,眉头一皱,眼中满是不赞同。
都受伤了,还不老实。
柔软的褥子被垫在身后。
桑根盛背后有了支撑,才稍微感觉好了一点。
“春草,是我对不住你。”
这是他醒来后的第一句话,语气中满是愧疚。
“以后,我不会再对他们心软了。”
他还记得,自己被锄头打倒晕在地上,那一瞬间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颠倒。
模糊中,他看见自己亲爹亲娘眼中的冷漠以及幸灾乐祸。
那一刻他心如死灰。
昏迷时,他模糊听到有人将他送到医馆。
这个人是江陌。
可江陌为何送他?
这一切都是源于他丢失十年却又回来的闺女。
黝黑的手紧握成拳,狠狠砸向身下的床板。
他后悔,明知爹娘对他不喜,却仍然想要讨好他们。
他后悔,没有早日认清他们,否则也不至于让阿渝被拐十年,让自己的妻儿跟着他受苦。
桑根盛深深呼出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的说辞并不足以让春草相信。
毕竟,以往他们二人没少因为大房而吵嘴。
春草不信任他也是正常的。
往后他会用行动证明他的态度。
“阿渝他们呢?”
赵春草已分辨他话语中的决心,这回她倒是有点信任孩儿他爹了。
果然,人只有自己受伤了,才体会到人情冷暖。
她突然有些不能共情以前的自己,以前怎么就没想到让孩儿他爹冲在前面呢?
说不定他早就醒悟了。
经此一事,赵春草决定以后还是让桑根盛冲锋陷阵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