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饭时,老桑家一家人坐在桌边。
等人都到齐了,李银花语气神秘:“你们猜我今天发现了什么?”
她昂着头,表情很是得意,众人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
不过,李银花的目光却直直落在桑根兴的身上。
“娘,咋了,你这么看着我干啥?”桑根兴抹了一把嘴,和李银花四目相对。
“你觉得呢?”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碰,一瞬间,桑根兴想起来,他以前交代过李银花要密切注意桑渝的动向。
难不成娘真的发现了什么?
“娘,你肯定发现了什么大事,快说快说!”
瞬间,桑根兴放下碗,眼里有兴奋闪过。
终于抓住桑渝这个贱人的尾巴了吗?
李银花满意点头,不愧是她儿子,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啥意思。
她手肘撑在桌子上,扫视了一圈众人。
双手的大拇指也瞬间竖了起来。
“我发现,桑渝这些时日,这个点都会一个人驾着牛车回来,一回来,就先去江陌家。”
暴露在空气中的大拇指动了动。
她脸上的表情也很耐人寻味。
“你们要是不信,那就一会儿看看。”
“老婆子,我当然相信你不会说谎,你想怎么做?”
手中的旱烟被桑满仓磕在桌角,发出一声极为短促的沉闷声。
他早就对桑渝不满了。
“一个被拐十年的女子,谁知道背地里做什么勾当?谁知道身子清不清白?再加上天天去江陌家……”
李银花眼里闪过一抹恶毒的光。
“娘说得没错。”吴桂花表示,她双手双脚赞成。
几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彼此眼中的意思。
眼下,饭也不吃了,倒是商量起该如何对付桑渝。
没人知道他们的坏心思。
桑渝手中握着棍子,不停向前挥舞。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顺着脸颊一路滑到下巴,又没入衣领。
棍尖死死钉在地面上,支撑着桑渝摇晃的身体,她抬起头,面前是一株玉兰树。
灰青色的枝桠,枯冷的冬日,玉兰树也显得灰扑扑的。
不过,上面已经长出了一些灰色的小鼓包,一粒又一粒,紧紧挨着,又排列整齐。
冬日的玉兰花苞蓄势待发,只为等到春暖花开,热烈地绽放。
“我说你这训练强度也太大了吧,她一个没有基础的姑娘家,能受得了吗?”
手里抓着一把瓜子的苍梧,一边吐出瓜子皮,一边询问江陌。
修长的手指,将握着的茶盏放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江陌穿了一身黑色大氅,揣着手,眼神不咸不淡。
“那又如何,既然决定要练武,不如一开始就上强度,如果不想练,不如现在就放弃。”江陌悠悠开口。
声音好听,话不像好话。
“啧啧啧,你小子,对自己严,对别人也这么不留情面!”
苍梧摇摇头,没想到江陌的心意居然这么决绝。
别人?
他抬眼看向桑一只手拄着棍子的桑渝身上。
除了江雨,他可没教过别人。
“继续!”
他声音不大,却恰到好处传到桑渝耳中,带着一丝戏谑的味道:这就坚持不住了?
她一个激灵,赶忙起身继续挥舞。
一个时辰已过,桑渝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去。
她现在总算知道,为何学生见到老师——会是老鼠见了猫那样了。
“看见没,这小贱人准没做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