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泠霄蜕生回来,又给全体持明族下了禁令,龙尊府里的近侍们便再也没在正殿里见过她。
所有需要龙尊过目的文书都被龙师们默默分走了,所有需要龙尊出席的场合都被以“蜕生后需静养”为由推掉了。
公务传不到她耳朵里,应酬找不到她头上,连月御的质问都被她掐了视频。
她现在基本上可以说是个闲人。
没有工作,没有社交,有的只是边上这只被她圈在寝殿里的大狐狸。
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把离往怀里捞。
她侧躺着,手臂环过离的腰,将他整个人拽进自己怀里,脸埋进他的后颈深深吸一口气。
那股清冽的雪莲香在清晨格外清晰,混着他体温蒸出的淡淡暖意,让她半眯起眼睛,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泠霄....”
离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刚醒的沙哑,“你这色龙,给我松手。”
“不。”
泠霄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嘴唇蹭过他的后颈,在他发际线边缘落下一个轻吻,“就抱一会儿。”
这个“一会儿”通常意味着至少半个时辰。
她的指尖在他腰侧轻轻画着圈,龙尾不知什么时候也缠上了他的小腿,光滑冰凉的鳞片贴着他的皮肤缓缓摩挲。
离的后背僵了一瞬,然后她的嘴唇又贴上来了。
从后颈一路啄到耳垂,从他肩头吻到脊背,每次他觉得差不多了、该停了,她就又找到一个他没来得及藏起来的角度。
他被翻过来覆过去地折腾,白发散乱地铺了半个枕头,衣襟不知什么时候被蹭开了大半,锁骨和胸口又添了几道新的红痕。
他的脸红得像在滴血,耳根烫得能煮茶,双手撑在泠霄肩膀上试图把她推开。推不动。
他能调动风雪权柄冻结整片洞天,能展开堪舆图召唤神兽虚形把步离人巢穴轰成焦土,但面对这条色龙他连她一根手指都掰不开。
她的身形本就比他高大,蜕生之后身体素质又上了不止一个台阶,他这具只有全盛时期一半肉身强度的身体在她面前根本不够看。
更关键的是他舍不得真的动手....
堪舆图里的神兽精血一个都不出来,他体内的丰饶之力一碰到泠霄的风雷就自动软化,连他自己都快分不清这是属性相合还是他已经在默许了。
骂也没用。
他试过所有能想到的词...
“色龙”、“无赖”、“不讲道理”...
每骂一句泠霄的眼睛就亮一分,嘴角的弧度就弯一分,吻落在他身上的力道就重一分。
后来他干脆闭上嘴不说话,但泠霄又会用更磨人的方式逼他出声。
“离,你骂人的声音也很好听啊。”
她的嘴唇贴在他耳畔,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餍足,“能再骂一句。”
离咬着嘴唇偏过头,一个字都不肯说了。
泠霄看着他这副强撑着冷淡,身体却被吻得微微发颤的模样,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
这只大狐狸毛茸茸的,白发的发尾蹭在她手背上像最细的丝绸,狐耳上的白绒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腰腹软软的,每次她收紧手臂他的腹肌就会微微绷紧,然后又在她的持续攻势下慢慢松弛下来,任由她抱着揉着。
身上那股雪莲香让她上瘾,她活了这么多年闻过无数种香气,没有哪一种能让她像现在这样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把鼻子埋进他后颈。
离每次被折腾完都会趁她松开手的间隙往外跑。
但龙尊府就这么大,泠霄也不愿意让他出门,他能跑到哪去?
竹林里、厨房里、正厅的茶案边,每次泠霄都能精准地找到他,然后把他重新捞回怀里。
他坐在竹林的石凳上跟兰裳视频,刚说到“这边的竹子是新移栽的”,泠霄就从背后贴上来,手臂环过他的肩膀,下巴搁在他发顶,朝屏幕里的兰裳微微一笑。
兰裳的脸色顿时变得极其精彩,声音却甜得发腻,“天风君大人,我们离策士在府上叨扰了。”
离只能匆匆挂断视频,回头瞪泠霄一眼,然后被泠霄按在石桌上啄了好几口。
跟镜流通话更是每次都引发大型占有欲爆发。
镜流的声音从玉兆里传出来,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调子,但离知道她只是不擅长在语音里表达情绪。
“老师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
“兰裳姐说你把剑首府的竹子移栽过去了?”
“没有,那是泠...天风君新种的。”
他差点说漏嘴,及时改口,但旁边的泠霄已经听到了。
她放下手里的茶盏,走过来,从离手里抽出玉兆,在他来得及阻止之前直接挂断。
然后一把将离从椅子上拉起来,按在墙上吻。
“你刚才叫我什么?”
泠霄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语气里带着几分危险的醋意,“天风君?你就这么说我的称谓?嗯?”
离偏过头,耳根已经红透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泠霄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唇角,那双靛青色的瞳孔里翻涌着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她知道自己在这方面很小气 镜流是离从小带大的,兰裳是离用豆糕喂了几百年的,月御是离默许着黏了他好久的。
她在罗浮那边的“竞争者”每一个都拥有她不曾参与的漫长岁月。
所以每次听到离跟她们通话时那种自然而亲近的语气,她心里就会翻涌起一种更原始的东西。
但她不会说出口,她只会用行动表达。
月御那边更是完全被泠霄抛在了脑后。
两人当初约定好了什么?
好像是月御带离逛曜青,泠霄负责安排行程,两人轮流陪同。
但那是天风君答应的,跟她泠霄有什么关系?
现在离就住在龙尊府,睡在她的寝殿,每天被她抱着醒来又被她搂着入睡,她才不想把人让出去。
离对此已经懒得抗议了,他从泠霄怀里探出头,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肩膀。
“你今天总该去处理一下公务了吧。”
“龙师们会处理。”
“那月御那边....”
“我晚些再联系她。”
“你说晚些,就是一直拖着。”
泠霄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因为不想把你让给别人。”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语气里带着几分只有在离面前才会流露的任性,“你是我的。”
离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他抬起手揉了揉泠霄的发顶,动作跟撸一只狐狸没什么区别,但泠霄满足地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