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离是被两具温热的身体夹在中间硬生生挤醒的。
倒不是他醒得早...
他的生物钟一向准时，不到九点他一般不会醒，但是两个女人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他有点受不了了。
泠霄的脸埋在他颈窝里，黑发铺了他半片肩膀，龙尾不知什么时候缠上了他的小腿。
兰裳侧躺在另一边，六条尾巴在身后悠悠地晃着，其中两条还搭在他腰上，毛茸茸的尾尖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扫过他的侧腹。
他刚睁开眼，迎面就对上了兰裳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离...”
兰裳拖着长长的尾音，手指在他锁骨上画着圈，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刚醒的慵懒，“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离的眼角抽了抽，偏过头不想理她。
但转过头，又对上了泠霄那双靛青色的瞳孔。
泠霄比兰裳更直接，逮住他转过来的瞬间就是一口，嘴唇精准地覆上，舌尖轻轻撬开他的唇齿，带着几分晨起特有的霸道与缠绵。
离被亲得有些发懵，刚想起身就立马被两双手同时摁了回去。
“离。”
这次是泠霄，她的嘴唇还贴在他嘴角，说话时吐出的气息扫过他的脸颊，声音里带着几分餍足后的慵懒与意犹未尽，“时间还早，不再休息会儿吗？”
“今天要回罗浮，我得再安排下。”
离明显感觉到泠霄眼里的火苗不太对劲，挣扎着想要起身。
“安排什么？兰裳的商船午时才启航，从这里到港口统共不到半个时辰。”
泠霄的手指从他肩头滑到胸口，指尖轻轻按在他锁骨上那个还没消退的淡粉色印记上，声音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任性。
兰裳也凑了过来，手指从另一侧攀上他的腰腹，轻轻揉捏着那块每次被她碰到都会微微一颤的软肉。
“离...”
两女同时叫着他的名字，手指却在一寸一寸地往下滑动，动作出奇地默契，像是提前排练过似的。
离深吸一口气，把被子猛地拽上来盖住了自己的脸。
他早该想到的，昨晚兰裳关门时脸上那个笑容，泠霄那句“今晚就在府中歇息”，从头到尾都是个连环套。
他堂堂罗浮首席策士，青丘末裔九尾，在家里却被两个女人按在床上动弹不得，偏偏堪舆图里的神兽还在装死看热闹。
这日子要没法过了。
等时间稍晚，离终于从两女的簇拥中挣脱出来，站在衣架前整理衣装。
他的手指还有些微微发颤，系腰带时扣了两次才扣上。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兰裳和泠霄也起了，正坐在床边各自梳洗。
他深吸一口气，将领口又往上拉了拉，确保颈侧的痕迹被遮得严严实实，这才推门往正厅走去。
早餐已经摆好了。
兰裳特意从罗浮带来的，用最先进的保鲜技术一直温着，揭开食盒盖子时还往外冒着热气。
灌汤包、酱肉、几碟小咸菜，还有一碗撒了葱花的海鲜粥，油脂的香味混着面食的甜香在正厅里弥漫开来。
离坐在桌前，夹起一个灌汤包咬了一口。
皮薄汤鲜，肉馅弹嫩，但嘴里没什么味道，嚼在嘴里总觉得寡淡，像是隔了一层薄纱在品尝食物。
兰裳在他对面坐下，偏着头看他。
晨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他微微蹙起的眉头上。
“离，不合胃口吗？”她问。
离抬眼看了她一下，又垂下眼，语气平淡。
“没有。”
现在话越少越好，至少没有被就地处理的危险。
毕竟他总不能说“因为你们昨晚折腾得太狠导致我味觉都麻木了”，这种话说出来只会让这两个女人更兴奋。
明明自己嘴里为什么没味她们比谁都清楚....
他被她们夹在中间翻来覆去地折腾，体力透支到连味觉都罢工了。
她们怎么能这么贪心，他也需要休息啊。
但泠霄那条色龙说什么？
“用别的怎么不能算休息呢？”理直气壮，毫无悔意。
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腰还在发软。
正想着，泠霄也凑过来了，在他右手边坐下，靛青色的瞳孔里漾着促狭的笑意。
“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你不是老说要注重身体么？还是说...”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身子往前倾了几分，“想要我们投喂一下？”
离猛地端起手边的海鲜粥喝了一大口，用碗沿遮住了自己半张脸。
“不必。”
他放下碗，又夹了一个灌汤包塞进嘴里，嚼得飞快。
他现在无比想念自家的小流儿，虽然镜流也爱折腾他，也爱把他按在软椅上亲，但至少她不会跟别人合伙。
兰裳和泠霄联手之后简直是无法无天，一个负责按住他的手，一个负责在他耳边说那些让他脸红的话，配合得天衣无缝。
昨晚上他差点被这两个女人弄晕过去，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这帮女人。
他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然后端起碗把剩下的粥一口气喝完。
不管怎么说，先把早饭吃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应付今天。
等回了罗浮，他一定要把狐苑的门禁系统全部升级一遍，至少不能再让其他人肆无忌惮地进自己房间。
早餐过后，离将这几日在曜青收到的茶叶，点心配方和月御硬塞的几件换洗衣物一一收进随身的袖里乾坤。
他站在龙尊府门口，转身看向泠霄。
“我走了。”
他抬手将她鬓边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拨到耳后，声音放得很轻，“不要吃太甜，饮食清淡些，总不是坏事....还有，禁令没满之前别老想着出门，自己身体为重。”
泠霄听着他一条一条地叮嘱，靛青色的瞳孔里漾着极淡的笑意。
等他说完，她往前迈了一步，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落下一个不轻不重的吻。
片刻后她退开半步，拇指在他唇角轻轻擦过，抹去那一点残留的水光。
“知道了，管家公。”
她笑了笑，松开手，“去吧，兰裳在等你。”
离看着她眼里那一闪而过的狡黠，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往港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