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就感觉身边的气温骤降了好几度。
转过头,身旁两女的怨念几乎凝成了实质。
尤其是某位剑首,镜流的眼睛微微眯起,视线像两把锋利的剑,在星身上来回扫视。
离一点都不怀疑,如果星身上哪怕有一点丰饶的气息,只要有一丁点,镜流现在就能以“剿灭丰饶孽物”为名,把含光剑拔出来当场砍人。
连流萤虽然脸上还挂着笑,但挽着离胳膊的手也暗暗收紧了几分,蓝彩色的眼睛里透着打量。
离头皮一紧,赶紧转过身,反手握住了镜流垂在身侧的手。
他放轻了声音,带着点哄人的意味,“嗯....先回家吧,时间不早了,今天折腾这么久,也该吃晚饭了。”
他得赶紧给这只炸了毛的白猫顺顺毛,不然今晚自己怕是连床都上不去。
至于另一边的流萤,倒是一点都没表现出抗拒,她甚至还朝星笑了笑,完全没有拒绝离顺带的邀请。
但实际上流萤在心里飞速地盘算了一下,艾利欧的任务里,可没说不能提前见星。
既然现在撞上了,那见一面也没关系。
反正星以前跟自己关系最好,趁现在提前打好基础,免得以后被那些仙舟的前辈们抢先了。
“那走吧,老大。”
流萤软声说着,拉着离往酒店的方向走,“我也饿了。”
镜流被离牵着手,虽然脸色还是不太好看,但掌心传来的温度勉强把她的火气往下压了压。
她冷冷地瞥了星一眼,也没说话,跟着离往前走。
星站在原地,看了看离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的镜流和流萤,默默咽了口唾沫,捡起球棒,小跑着跟了上去。
回到酒店套房,原本宽敞的客厅因为多了两个个人,现在倒还显得有些拥挤。
离脱下外套,去厨房给几个人倒水。
星抱着球棒,有些局促地站在沙发旁边,偷偷打量着镜流。
镜流坐在单人沙发上,一条腿优雅地叠在另一条腿上,目光始终没离开星。
她忽然开口,“你们不是还有自己的工作,现在都这么闲了?”这话是对着流萤问的,但眼睛一直看着星。
流萤坐在另一边,坦然自若地接话,“工作刚好做完了嘛,再说,匹诺康尼的家族聚会这么热闹,我提前度个假也是合理的。”
离端着水杯走过来,分别放在三个人面前,强行打断了这逐渐升温的火药味,“好了,都先喝口水,星,你的终端还能联系上姬子他们吗?”
“能,刚才试过了。”
星赶紧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姬子说他们在前台办入住,让我先找个地方待着,等他们弄好再联系我。”
“嗯。”离点了点头,刚要在星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就被镜流拉住了手腕。
“离,你坐这边。”镜流拍了拍自己沙发旁边的位置,语气不容置疑。
离看了看镜流,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无辜的流萤,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在镜流身边坐下。
星捧着水杯,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她低头看着杯子里荡漾的水面,小声嘟囔了一句,“要是我也早点遇到离就好了...”
一旁的流萤只是看着她,没说话,离则是找了个理由往厨房跑。
镜流,“.......”
时间稍后,厨房里,离正拿着锅铲翻着锅里的菜,热油发出滋滋的声响,香味慢慢飘了出来。
身后的门被轻轻带上,紧接着,一具温热柔软的身体从背后贴了上来。
镜流的双手环过他的腰,下巴熟门熟路地搁在他的肩膀上,呼吸直接洒在他的颈窝里。
“流儿...”
离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压低声音提醒,“外面...还有客人。”
“我知道。”
镜流的声音闷在他的颈间,带着点慵懒和不讲理,“我又没出去。”
她的手顺着他的腰线慢慢往上摸索,手指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按揉着他腰侧的软肉。
离的呼吸乱了一拍,手里的锅铲差点没拿稳。
“镜流。”
离微微偏头,想躲开她扫在耳根的热气,语气里带了几分警告,但因为声音放得很轻,听起来反而没什么威慑力,“别闹,饭快做好了。”
“我没闹。你做你的。”
镜流不仅没退开,反而凑得更近了。
她的嘴唇贴着他颈侧那块敏感的皮肤,轻轻碰了一下,然后顺着下颌线慢慢往上,停在他的耳垂边。
她微微张开嘴,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
离的腿瞬间软了一下,赶紧伸手撑住旁边的流理台边缘。
他偏过头,耳尖已经红透了,小声咬着牙说,“你...下午的事,只是一顿饭而已。”
“你说呢?”
镜流轻笑了一声,气息全扑在他耳边,痒得离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她的手从他腰侧抽出来,顺着他的后背往上摸,指尖停在他的后颈,有一下没一下地画着圈。
“当着我的面,一句话就把人留下来,还让那个灰头发的小丫头跟着我们回家....老师,你当我是摆设吗?”
“星她只是掉下来了,总不能让她在街上待着...”离下意识地解释。
“嘘。”
镜流用食指抵住他的嘴唇,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匹诺康尼的梦境,一般人可进不来,你明白吗?”
她绕了半步,从侧边看着他,赤瞳里带着几分玩味势,“况且,我没说不让她进门,只是我的心情,总得有人负责哄好,对不对?”
她凑近,鼻尖几乎要碰上他的鼻尖。
厨房外的客厅里,还能隐约听见流萤和星说话的声音。
一门之隔,外面的客人正在等晚饭,而厨房里,镜流却完全不顾忌地将他困在流理台和自己之间。
“流儿,外面会听见...”离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用气音在说话,身体紧张得有些僵硬。
“那就别出声。”镜流勾起唇角,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
她捧住离的脸,偏过头,不轻不重地吻了上去。
离不敢用力挣扎,怕弄出动静,只能由着她索取。
镜流吻得很深,甚至带着点惩罚的意味。
等亲够了,她才稍稍退开半步,看着离有些泛红的脸,满意地伸手替他理了理弄乱的衣领。
“这是下午的利息,剩下的....等晚上客人走了再算。”
镜流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十分温柔,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快点做饭,我饿了。”
嘴角带笑,满脸温柔,完全一副贤妻良母的形象。
离靠在流理台边,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呼吸,重新拿起了锅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