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丽思卡尔顿酒店顶层套房。
珍妮·巴斯推门而入。
她踩着高跟鞋，视线越过宽敞的客厅，直接落在背对着落地窗的莫熙身上。
这几天，北美体育圈的头条被一则重磅交易彻底引爆：洛杉矶快船队易主。
全现金收购，且联盟已经光速走完了所有审批流程。
而坐在老板椅上的那个亚洲年轻人，不仅当场砍掉了球队总经理，还直接兼任了篮球运营的最高职务。
珍妮看着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
几天前第一次交锋时，她只觉得他是一只极度诱人，自尊心却强得离谱的小狼狗。
当时她半认真半玩笑地提出：“留在洛杉矶吧，我可以养你。”
莫熙拒绝了。
现在，他确实留在了洛杉矶。
以快船队新老板的身份。
珍妮把手包扔在沙发上，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
莫熙没有停下手里的笔，也没有抬头：“解释什么？”
“你买下了快船。”
“嗯。”
“你上次可没告诉我，你不仅拒绝了我的提议，还反手买得起一支nba球队。”珍妮的语气带着质问。
莫熙终于抬起头，迎上她的视线：“你也没问。”
珍妮盯着他。
看了足足三秒钟，她突然被气笑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凭借湖人队的背景和手里的资源，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拥有绝对的话语权，以为那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施舍。
结果回头一看，这只看似需要庇护的小狼狗，自己名下硬生生砸出了一座山头。
珍妮绕过办公桌，直接拉开莫熙旁边的椅子坐下。
她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一堆被翻烂的球员资料上。
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
斯蒂芬·库里。
珍妮对这个名字不熟。
她扔下，又拿起另一份。
德玛尔·德罗赞。
她将文件丢回桌上，转头看着莫熙的眼睛：“所以，你当时拒绝我的原因，就是准备自己砸钱当老板？”
莫熙放下笔：“不是。”
“那是什么？”
“我这个人比较贵。”莫熙看着她，语气随意。
珍妮挑起眉毛：“有多贵？”
莫熙向后靠在椅背上，指了指桌上那些印着快船队徽的绝密文件：“现在看来……起码价值一支nba球队。”
珍妮直接笑出了声。
她身体前倾，凑近莫熙，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
“那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珍妮的声音放低。
“什么？”
“包养你。”
莫熙没有躲避她的视线。
“珍妮。”莫熙开口。
“嗯？”
“现在，你可能养不起了。”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攻守之势彻底逆转。
珍妮的笑意在嘴角凝固了半秒。
“你知不知道你买的是哪支球队？”珍妮收起调情的姿态，语气变得认真。
“快船。”
“不。”珍妮盯着他，“你买的是洛杉矶的另一支球队。”
这句话的分量极重。
珍妮从小就在湖人体系里长大。
快船，那是与湖人共用一个斯台普斯中心，却被湖人球迷嘲笑了几十年的同城死敌。
莫熙如果买的是远在孟菲斯的灰熊，或者密尔沃基的雄鹿，她只会觉得这个年轻人有魄力。
但他偏偏买下了快船。
在这座属于紫金军团的城市里。
“你真的准备和湖人抢市场？”珍妮问。
“不是准备。”莫熙回答。
珍妮看着他，没有说话。
莫熙继续说道：“已经开始了。”
珍妮脸上的笑意彻底淡了下去。
气氛第一次从男女之间的暧昧拉扯，强行切换到了真正的商业竞争。
“洛杉矶属于湖人。”珍妮提醒他，“湖人的品牌价值、几十年的冠军历史、科比·布莱恩特，还有那些疯狂的球迷基础和洛杉矶本地的商业资源。这些，不是你花几亿美金买下一支烂了几十年的鱼腩球队就能挑战的。”
莫熙静静地听她说完。
“所以才有意思。”
珍妮看着他：“你会输得很难看，快船的底子太烂了。”
“那你最好祈祷。”莫熙看着她。
“祈祷什么？”
“祈祷你以后坐在我床上的时候，快船还没赢湖人。”
珍妮盯着他，一言不发。
足足过了五秒钟。
“你真的很欠揍。”珍妮咬牙。
“这句话你上次说过。”莫熙笑了。
……
一个半小时后。
套房巨大的壁挂电视已经被打开。
珍妮靠在沙发的一侧，随意地披着一件衬衫。
莫熙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杯冰水。
两人已经结束了刚才那场高强度的体力对抗，话题重新回到了篮球上。
画面很有戏剧性。
电视屏幕里，正在直播2009年nba乐透抽签仪式。
沙发上，一个是湖人队的高层，一个是快船队的老板兼篮球事务最高负责人。
几分钟前还是在床上厮杀的情人，现在却肩并肩讨论着全联盟最受瞩目的状元签归属。
珍妮看了一眼电视画面，忽然开口：“其实这样挺奇怪的。”
“哪里奇怪？”莫熙喝了一口冰水。
珍妮指了指电视，又指了指莫熙：“我为什么要在这里，陪快船队的老板看选秀抽签？”
莫熙放下水杯：“因为湖人队今年连个首轮末的签位都没有，更别提乐透签了。”
珍妮：“……”
“你今晚是不是非要破坏气氛？”珍妮瞪了他一眼。
电视里，联盟副总裁正在宣读抽签规则。
快船队上赛季战绩19胜63负，按照规则，他们拥有17.7%的概率抽中状元签。
但国王队的战绩更烂，拥有最高概率。
华盛顿奇才也紧随其后。
珍妮并不认为快船能拿到第一。
这支球队过去十几年的运气和他们的管理层一样糟糕。
“可惜了。”珍妮看着电视。
“可惜什么？”
“如果你能拿到第一顺位，至少你这个外行老板在第一次选秀操作上，就不容易犯错。”珍妮转过头看他。
“为什么？”
“布雷克·格里芬。”珍妮报出了一个所有人都公认的名字，“只要拿到第一，闭着眼睛选他就行了。”
2009年的格里芬，就是公认的绝对状元热门。
野兽般的身体素质，极具票房号召力的球风。
这种判断完全符合当时的联盟舆论。
莫熙故意看着她问：“你也觉得他应该排在第一？”
珍妮理所当然地反问：“你不会告诉我，你不这么觉得吧？”
莫熙没有回答。
珍妮太熟悉这种沉默了。
她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等等。”珍妮坐直了身体。
莫熙依然盯着电视屏幕。
“莫熙。”珍妮叫他的名字。
“嗯？”
“你到底想干什么？”
莫熙目光没有离开电视：“先抽到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