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
李沧澜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肩膀微颤,笑声渐大,最后化作一声带着无尽嘲弄的大笑:
“呵...呵呵...哈哈哈!”
“柳如烟啊柳如烟...不得不说,你这种为了活命,不择手段的嘴脸,真让本座大开眼界啊。”
柳如烟的下贱,简直毫无底线。
前世的绿茶、心机婊。
在柳如烟面前,连给对方舔鞋都不配!
不行。
这话术威力太强了。
他得好好学学!
“沧澜哥哥,求求你,不要再生气了,好么...”
”柳如烟强行压下心中惊恐,声音弱弱,楚楚可怜:“你在我心里真的很重要,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之前都是我的错,以后你想怎么蹂躏我,我都毫无怨言。”
“你看——就算你戴着面具,我不知道你长得什么样子,我还是无可救药地被你的男性魅力所征服,深深地迷上了你。”
“这证明,我们的缘分是上天注定的啊!”
“以后,我哪儿都不去,就留在你身边,好不好?”
李沧澜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抽回被柳如烟抓着的手,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柳如烟那已经红肿不堪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
力道极重!
直接将柳如烟抽得一个趔趄,侧摔在地,半边脸瞬间麻木,耳朵嗡嗡作响,眼前直冒金星。
“现在想起来我是你哥了!”
“你是在恶心我吗?”
“你该不会觉得,我和萧玉尘那只舔狗一样——”
“只要你挤出几滴眼泪,说几句软话,就会彻底失忆,既往不咎了吗?”
“柳如烟,你是不是太高估你自己的魅力了?”
柳如烟心慌意乱,慌忙爬起,哀声乞求:“沧澜哥哥,别...别杀我,我可是你妹妹啊,我们在一起生活七年,七年的感情,你就这么忘了吗?”
“以前都是我的错,我改,我现在就改!”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个机会,就一个机会!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她之前那些无往而不利的手段,不过是利用身体和提供情绪价值来操控男人。
可在这个男人面前。
毫无作用!
李沧澜只把她当妹妹,对她根本没有任何兴趣。
对她的茶言茶语更是嗤之以鼻!
现在。
她真的后悔了。
早知道李沧澜隐藏得这么深...
她只要安安分分待在李沧澜身边就好了,何必抛弃李沧澜,转而投入其他男人怀抱?
以李沧澜现在展现出的手段。
她能得到的好处,恐怕也比在萧玉尘和萧寂那里多得多!
李沧澜至少尊重她,不会像萧寂那样,只把她当玩物,根本不顾她的感受,只知道哐哐哐,风雨无阻!
“想活?”
李沧澜眼睛微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抬手指向不远处奄奄一息的萧玉尘:
“数日之前,就在这里,萧玉尘居高临下,一巴掌拍在了我的脑袋上。”
“若非我得到了天大的机缘,如今早已魂飞魄散。”
“既然你说愿意为我做任何事...那好——现在,给你一个证明心意的机会。”
“去,杀了他。”
“替我报仇。”
“只要你亲手杀了萧玉尘,我就相信你的悔过是真心实意的。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好了,请开始你的表演。”
说着。
李沧澜轻轻一笑。
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把躺椅,舒服地躺了下来,双手抱胸,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着柳如烟和萧玉尘,平静无波。
不管如何。
柳如烟都是他养了七年的妹妹。
对方必须要死。
但绝对不能死在自己手里!
“我...”
柳如烟俏脸惨白:“沧澜哥哥...你...能不能...换个要求?”
“换个要求?”
李沧澜冷笑:“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我是你最重要的人么?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吗?”
“现在,只是让你去杀一个差点置我于死地的仇人,你却推三阻四。”
“怎么?舍不得?”
“连杀他都不愿,你还敢说我很重要?”
一旁的萧玉尘心头一颤,死死盯向柳如烟。
萧玉尘心头一颤,死死盯着柳如烟。
心里。
竟然升起了一抹荒谬的期待。
难道。
柳如烟还爱他?
柳如烟急忙辩解:“不,不是这样的,沧澜哥哥,你别误会,我对那个废物怎么可能还有旧情?”
“我...我只是想说,萧玉尘太强了,我打不过他...”
“打不过?”李沧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道:“萧玉尘都被我重伤了,你居然说你打不过?”
“萧玉尘不一直都是这个境界吗?有时候,找找自己的原因,这些年有没有努力修炼,有没有认真参悟功法。”
“还是说,你就只修炼勾搭男人的本事了?天天往床上一躺,就等着不同的男人来帮你锻炼身体了?”
“我...我...”
此话极其诛心。
就算柳如烟再不要脸。
此刻也有些扛不住了,只感到一阵火辣辣的难堪和屈辱。
这李沧澜就像个旱厕。
平时。
她可以一直在对方头顶拉屎。
但一旦掉下去。
就完蛋了!
李沧澜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口若悬河,持续输出:“你连帮我报仇的决心都没有,我要你这等废物有何用?”
“难道就为了把你放在身边,天天看着,恶心自己吗?!”
“柳如烟——本座耐性有限,只给你一刻钟。”
“一刻钟后,要么萧玉尘死,要么你死,你自己选。”
呵!
不就是当绿茶吗?
不就是骂人吗?
真当他李沧澜不会?
将心里积压了许久的憋屈一股脑都骂出去后。
李沧澜只觉得通体舒泰。
神清气爽!
感受到那如有实质的杀意,柳如烟心头剧颤,仅仅片刻,就下定了决心:
“好!为了证明我的心意…我杀!”
说罢。
她霍然转身,提剑便朝萧玉尘斩去!
萧玉尘本就重伤。
此刻看柳如烟竟真的提剑杀来,又惊又怒。
他强忍着胸口塌陷传来的剧痛,用尽最后力气,抬起手中那柄已经出现裂纹的长剑,横在身前铛!
铛——!
金铁交鸣。
萧玉尘气血翻涌,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半倒在青石台阶上,怒吼道:
“柳如烟,你疯了!”
“你难道看不出来,那李沧澜就是为了报复我们之前对他做的一切,让我们二人自相残杀。”
“他根本不会放过你!”
“你杀了我,他下一个杀的就是你!”
“你胡说!”柳如烟怒斥道:“沧澜哥哥才不是那样的人,他说到做到,我信他!”
“都怪你。”
“当初若不是你勾搭我,我根本就不会背叛沧澜哥哥,是你毁了我,你——罪该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