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岛慈悟郎的担心不是多余的。
此时,黄泉川良正沿着官道往前走。
师傅说,最终选拔在藤袭山举行。
然而,他不知道藤袭山在哪儿。
没关系,可以问路。
这个时间......应该有人吧?
他站立原地,前后看了看。
没人。
继续走。
船到桥头自然直。
他还不慌,时间还早,沿着路走总没错......
然后,他就站在了一个分岔路口前。
两条路,一左一右,伸向不同的方向。
黄泉川良皱起眉。
不妙。
他对这里相当不熟。
但这不是路痴!
只是单纯的不熟。
桃山他都能倒背如流,但出了桃山就不行了。
他站在路口,陷入了沉思。
走哪条?
最后他做出了一个严肃的决定。
“小公鸡点到谁我就选谁......走!”
他闭上眼,随手一指,睁开眼,选了左边那条。
运气不错。
天黑之前,他远远望见了一个村落。
炊烟袅袅升起,在暮色里蜿蜒散开。
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要想问路,只能敲门。
他走进村子,刚在一户人家门前站定,还没来得及敲门......
“少年,是饿了吗?”
身后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黄泉川良转身。
一个穿着朴素的男人站在不远处,正温和地看着他。
暮色里,那张脸上的笑容显得格外和善。
“要不要来我家里?”男人又说:“我家夫人做饭很好吃的。”
黄泉川良转过身。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暮色里,衣着朴素,正温和地看着他。
笑容和善,语气自然,像是随口招呼一个迷路的孩子。
本地人?
这么热情?
黄泉川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不是,我只是问路。”他说:“请问藤袭山怎么走?”
男人微微一怔。
“藤袭山?”他抬手指向另一个方向:“那你走错了,藤袭山在那边。”
黄泉川良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走......走错了?
他愣在那里,刚才看见村落时的那点高兴,一瞬间全落了回去。
男人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大概明白了。
这孩子应该是去藤袭山投奔谁家的。
只是不认识路,走岔了。
他目光往下移了移,瞥见少年腰间那把刀。
这么小的孩子,带着刀出门?
那些大人也真放心。真
遇上什么事,一把刀能顶什么用?
他摇摇头,叹了口气。
“少年,”他又问了一遍,“天都黑了,要不先在我家歇歇脚?”
黄泉川良抬起头,又看了他一眼。
这年头,人真有这么热情?
他不确定。
“不了,”他摇头;“您直接告诉我怎么走吧,我有点急。”
男人也不强求。
人家有急事,再留就不合适了。
“那行,你稍等。”他说,“我去给你找张地图。”
说完,转身就往村里走去。
黄泉川良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拿不准。
真这么热情?不会有什么事吧?
他想了想,决定等等看。
地图这东西,他确实需要。
过了一会儿,视线尽头出现了两个身影。
黄泉川良的手按上刀柄。
一个高的,一个矮的......
但见到矮的那个还没他高时,他手上的力道松了松,但没有完全放开。
男人走过来,像没看见他按刀的手似的,直接把手里的东西展开。
“来,你看。”他指着地图上的两个圈:“这是咱们这儿,这是藤袭山,能看明白吗?”
黄泉川良低头看地图。
男人身后,一个小女孩正探出脑袋,好奇地打量他。
紫色的瞳孔,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清亮。
她手里捧着个白色的布包,不知道装着什么。
“香奈惠,”男人这时回头:“把那个给这位少年吧。”
“好的,爸爸。”
小女孩把布包递过来。
黄泉川良看了看,又转头向男人:“这是什么?”
“一些止血解毒的药。”男人笑了笑,“我在上面都做了标记。你要出远门,带着有备无患。”
说完,他又从身后摸出两个饭团。
“我想,你应该还需要这个。”
黄泉川良看着那两只手——一只拿着地图,一只托着饭团。
又看了看面前这个小女孩,和她手里那个布包。
没看出什么不对,只见到了眼神里的真诚。
他松开按在刀柄上的手。
“谢谢。”他接过东西:“能告诉我您的名字吗?等我到了那边,会回来报答的。”
男人摆摆手,笑得很和善:“不用不用,我家是开药铺的,这点东西不算什么,你平安到地方就好。”
黄泉川良没接这个话,只是看着他。
男人被那双眼睛看得有些不自在,又有些感慨......这孩子,眼神真不像个孩子。
“好吧。”他妥协了:“我叫蝴蝶千景,不过你别老想着报答的事,路上小心才是正经。”
黄泉川良点点头。
“知道了。”他说:“谢谢。我们会再见的。”
他转身,往男人指的方向走去。
身后,蝴蝶千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香奈惠扯了扯他的袖子:“爸爸,那个哥哥好像走错路了。”
“是啊......”蝴蝶千景望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他绕远了。”
他突然明白这孩子是怎么走错的了。
但愿那张地图能帮上忙。
另一边,黄泉川良走出一段距离,回头望了一眼那个渐远的村落。
蝴蝶千景,蝴蝶香奈惠。
他把这两个名字记进心里。
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遇到了剧情中的人物。
然后,黄泉川良就继续往前走了。
再怎么样,那都是后面的事情了。
走了没多远,他掏出地图。
展开。
看了半分钟。
然后默默转身,往回走。
得先回到村子门口,确定自己现在在哪儿。
等确定了位置,他才重新出发。
这次有了地图,情况好多了。
......只是迷路了三次而已。
三天后。
藤袭山。
山脚笼罩在晨雾里,紫藤花的气息若有若无地飘来。
山道上没有人,周围的空气安静得有些异常。
黄泉川良站在山脚下,抬头望了一眼。
来得正好。
考核还没结束。
时间,第二天凌晨。
正是鬼最多的时候。
他握住腰间的刀,迈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