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蝴蝶夫妇的表情都有些尴尬。
蝴蝶香奈惠站在一旁,看看父母,又看看黄泉川良,眼里满是不解。
她不明白大人们到底在尴尬什么,不就是睡哪儿的问题吗?
只有黄泉川良心里门清两边各自在想什么。
他主动转移了话题:“我还是去看看里边有没有损坏吧。要是没有的话,就没事。”
他没说谎。
以前在广府的时候,冬天也是这么冷,他不照样还是过了好几个冬天。
唯一的区别是,这里不是广府,而是泷野川。
条件肯定不一样,但总不能真的跑到人家女孩子的房间里去睡吧?
说完,他便转身进了自己那间小屋。
好消息是,地方确实没怎么受损。
床放在最里头,上面铺的被子还干干净净的,碎屑和灰尘都没溅过来。
只是原本的木门被恶鬼弄碎了,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不过外面的大门已经被隐修好了大半,风灌进来的力道弱了不少,问题不算太大。
和当年广府的温度差不多。
能行!
于是黄泉川良探出头来,朝几人摆点点头:“得,问题不大,不用去上面了,我就在这儿可以了。”
闻言,蝴蝶千景和蝴蝶理奈几乎是同时开口。
“真的没问题吗?”蝴蝶理奈皱着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担忧。
天气冷可不是说行就能行的。
当得知了女儿的想法之后,她其实也有了倾向于女儿的想法。
“要不还是上去吧?”蝴蝶千景跟着劝,声音比刚才轻了好几分。
话音落下,蝴蝶姐妹和蝴蝶理奈便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他。
蝴蝶千景被几道目光同时盯住,耳根微微发热,轻轻咳嗽了一声,硬着头皮补了一句:“那个......老师和师母的房间也挺大的,垫个被子在地上,不是问题。”
反正,香奈惠和忍那边不行。
对此,黄泉川良则无语地看了自家老师一眼。
这和这里有什么区别吗?
更别说蝴蝶千景还受了伤,半夜要是发出呻吟声......
嗯,他还是选这里吧。
于是他果断转头,看向蝴蝶理奈,语气诚恳而直接:“师母,还是麻烦您把被子拿下来给我吧。”
闻言,蝴蝶理奈愣了一下。
看到黄泉川良眼中的认真之后也是只好应了一声便转身上楼去了。
蝴蝶忍跟在她身后,蝴蝶香奈惠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走到楼梯口时,还回头看了黄泉川良一眼。
对此,黄泉川良则是冲她微微点了点头,意思是“没事”。
少女这才放心地转身上楼。
蝴蝶千景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老师,”黄泉川良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您这伤口还没好利索,别操心这些了。早点上去休息吧。”
蝴蝶千景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点复杂,像是有话想说,又觉得说出口也没什么意思。
最终他只是拍了拍黄泉川良的肩膀,慢慢转身上了楼。
脚步声渐渐远去,一楼安静下来。
黄泉川良站在自己那小屋门口,看着被补了大半的大门,听着外面已经彻底停歇的风雪声,轻轻呼出一口气。
很快,蝴蝶理奈抱着被褥下来了,身后还跟着捧着枕头的蝴蝶香奈惠。
“良君,这个够不够?”蝴蝶理奈把被子铺在小屋的床上,又摸了摸厚度,有些不太满意:“要不我再拿一床?”
“够了,师母,真的够了。”黄泉川良连忙制止。
蝴蝶香奈惠把枕头放在床头上,退后两步,目光在小屋里转了一圈,看到那扇破了一半的木门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良君,晚上不冷吗?”
“不冷。”黄泉川良笑了笑:“我这个人习惯了。”
蝴蝶香奈惠明显不太信,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
“晚安了,良君。”
“晚安,晚上别想太多。”
“嗯。”蝴蝶香奈惠点点头。
看着黄泉川良,她本来还想着说些什么,但想了想后还是闭上了嘴巴。
随后,少女就几步一回头的上楼了。
见状,黄泉川良也是一脸无奈的摇摇头。
看样子,自己那雷电缠绕的样子,似乎招惹到了某个少女的心啊......
想到这里,黄泉川良也是下意识打了个哈欠。
算了,还是先睡觉吧。
黄泉川良回到房间把窗户给关上了。
被子也是直接裹成了蛆。
“真舒服啊~”
广府人最爱的睡觉姿势。
......
次日清晨。
黄泉川良是被一阵极力压制的笑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翻了个身,看到床边正站着两个人——蝴蝶香奈惠和蝴蝶忍。
姐妹俩正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显然憋笑憋得很辛苦。
没办法,黄泉川良现在的样子实在太有冲击力了。
被子被他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脑袋,整个人活像一只巨大的蚕蛹。
谁能想到,平时那个冷静从容、挥刀斩鬼面不改色的少年,睡觉时竟然是这副模样?
蝴蝶忍憋得脸都红了,气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嗤嗤”地响。
蝴蝶香奈惠也好不到哪去,眼眶里都憋出了泪花。
黄泉川良睁开眼,翻了个身看向她们,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已经要准备开门了吗?”
因为没有钟表,他没法判断现在到底几点。
听到这话,蝴蝶姐妹又一次看向了他。
裹成蛆状的少年,顶着一头乱发,面无表情地说着正经话。
这种反差感实在太强烈了。
“噗嗤。”x2
很好,两个都没忍住。
笑声终于破了功,清脆地在安静的早晨炸开。
蝴蝶忍笑得弯下了腰,蝴蝶香奈惠也是捂着嘴笑得眼泪直掉。
黄泉川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过了好一会儿,等两人终于笑够了,他才慢吞吞地从被子里钻出来,开始穿衣服。
等到三个人出现在饭厅时,黄泉川良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无语。
就那个睡觉姿势,不是很正常吗?有什么可笑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
蝴蝶夫妇同样没理解。
看着两个女儿脸颊泛红、眼角还挂着笑泪的模样,再看看黄泉川良那一脸“我什么也没做错”的困惑表情,夫妻俩对视了一眼,默契地没有追问。
不过,见黄泉川良起来后没有任何感冒的迹象,蝴蝶理奈还是轻轻松了口气。
带着伤蝴蝶千景坐在桌前,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行了,都过来吃饭。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黄泉川良应了一声,在桌边坐下。
蝴蝶姐妹闻言也坐下来,一家人就这样安静的吃完了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