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黄泉川良也不多说废话,直接将那沓资料递到了产屋敷耀哉面前。
产屋敷耀哉接过资料,低头翻开。
纸张沙沙作响,翻了几页之后,他便停了下来。
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
这种高深的知识,没有一定的医学储备根本看不懂。
他虽为当主,通晓许多常人不及之事,但术业有专攻,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和天书无异。
产屋敷耀哉合上资料,抬起头,目光直视黄泉川良。
“你能确定,对方给的就是真实有效的东西吗?”
他的语气平和,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不是不信任黄泉川良,而是这件事关系太大。
一个隐藏在人类村落中的鬼,主动交出了几百年的研究资料,这里面会不会有陷阱?
会不会是某种更深的骗局?
黄泉川良毕竟太过年轻,鬼话连篇这种事,他真的能分辨清楚吗?
黄泉川良的回答简单直接:“我们直接喊鬼杀队的人过来看看不就好了?”
他顿了顿,又道,“资料的来处保密,反正也就我们几个人知道。”
产屋敷耀哉沉思了片刻,缓缓点头。
他说得有道理。
自己看不懂,不代表别人也看不懂。
鬼杀队里有专门的医疗团队,虽然规模不大,但鉴别资料真伪的能力还是有的。
至于资料的来源......只要控制消息不扩散,就不会有问题。
他召来自己的鎹鸦,让它去传令,召集医疗团队的核心人员尽快赶来。
鎹鸦振翅飞走之后,产屋敷耀哉转头看向黄泉川良,语气随意了些:“那么,良,这几天还是在这里住吗?”
“不了。”黄泉川良摇摇头,“我还是先回去比较好。毕竟刚刚杀了一个下弦,等消息传到桃山,师傅要是没看到我本人,肯定会担心的。”
桑岛慈悟郎那个老头子,平时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惦记。
下弦不是普通恶鬼,知道自己的弟子单枪匹马斩了下弦,他不知得多高兴,可高兴之余,恐怕也会后怕。
所以黄泉川良得尽快赶回去,让他亲眼看到自己毫发无伤。
产屋敷耀哉理解地点了点头:“也对。那我就不留你的午饭......”
“不,午饭还是要给我的。”黄泉川良打断了他的话,指了指他手里的资料:“这些我也需要带回去一份,所以你可能要现在就喊些人抄写。”
产屋敷耀哉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黄泉川良是想将资料也送到蝴蝶千景那里去。
“你是想......请你的老师也出一份力?”
“是的。”黄泉川良点头,语气理所当然:“多些人,多些进度,不是吗?”
蝴蝶千景的医术,他是亲眼见过的,虽然不如珠世几百年的累积,可仍旧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研究力。
产屋敷耀哉的表情认真起来,他微微直起身,目光中多了几分郑重。
“既然是这样,那请代我感谢蝴蝶先生。”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蝴蝶先生为我们做研究的报酬,到时候我会派隐送过去的。”
“那我也替老师谢过了。”黄泉川良点了点头。
“不,能让蝴蝶先生动手研究,应该是我们感谢才对。”
黄泉川良:“......”
总觉得这样会没完没了下去。
他果断转移话题:“先去喊人抄写吧。我还等着回去呢。”
产屋敷耀哉抱歉地笑了笑,也不再客套,起身去外面召唤隐。
廊下安静下来。
晨光从竹林的缝隙间漏进来,在木地板上铺开一片碎金。
黄泉川良的目光移向坐在一旁的产屋敷天音。
她安静地靠在廊柱上,双手拢在微微隆起的小腹前,晨风吹起她耳边的碎发,整个人笼在一层柔和的光晕中。
霍,母爱的光辉!
两人互相点了点头。
“辛苦了,夫人。”黄泉川良说。
产屋敷天音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这个少年说的是什么。
她抚着腹部,看着黄泉川良轻轻笑道:“......谢谢。”
真是个好孩子啊。
黄泉川良被她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移开视线。
记得原着,产敷屋天音是五胞胎来着......
真是......强大啊,这位母亲。
没过多久,产屋敷耀哉便带着几位隐回来了。
几人恭敬地跪坐在廊下,铺开纸笔,准备抄写。
黄泉川良将桌上的资料递给他们,他们便安安静静地开始了工作。
黄泉川良没有留下来盯着。
他走到院中,召来自己的鎹鸦知途,将两件事交代下去。
一是他已经斩杀了下弦之鬼,二是他下午就会回到桃山。
知途扑棱着翅膀,朝他点了点头,然后振翅高飞,径直朝桃山的方向掠去。
黑色的身影在晨光中越来越小,很快便消失在了天际。
黄泉川良目送它远去,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消息送到之后,桃山那边怕是会炸开锅的。
对了,想起某个人,黄泉川良转头看向还在廊下喝茶的产屋敷耀哉。
“当主,宇髄天元的任务完成了吗?”
产屋敷耀哉想了想,点头道:“已经完成了。等你回去之后,应该会和他相遇。”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说起来,宇髄天元剑士似乎已经开创出了专属于他自己的呼吸法,快要完善了。”
黄泉川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如果真是这样,那等他回到桃山,怕是又免不了一场切磋。
音之呼吸对多种呼吸。
嗯,去锻炼锻炼吧。
他朝产屋敷耀哉摆了摆手:“那我先去一边训练了,等饭好来叫我。”
“好。”产屋敷耀哉轻声应道。
黄泉川良转身朝院子的另一头走去,抽刀出鞘,开始练习。
产屋敷耀哉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妻子,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我都说他对自己的方向感很自信了,你今天也看到了吧?”
产屋敷天音闻言,想到黄泉川良进门后毫不犹豫右转、又在拐角处忽然杀回来的模样。
抿着唇,眼角弯成了月牙,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轻轻笑了出来。
“看到了。”她说,声音里带着笑意:“耀哉也觉得,这个少年不一样,对不对?”
“嗯。”产屋敷耀哉点点头,目光落在院子那头准备挥刀的少年身上:“他真的......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