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训练场中雷光电影与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激烈交锋。
那动静太大了,直接吸引了院子里的几个人。
见蝴蝶一家好奇地朝那个方向张望,桑岛慈悟郎顺口解释了一句:“是良那小子和我另外一个弟子在那边训练呢。”
蝴蝶千景点点头,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蝴蝶理奈则带着几分好奇问:“他们训练的时候,声音这么大的吗?”
她记得那天晚上,黄泉川良独自在院子里练习时,动静似乎没有这么惊人。
桑岛慈悟郎哈哈一笑:“那肯定不一样啦,练招式和与人对练,能一样吗?”
说罢,他将茶杯放到一边,站起身:“走吧,我带你们到那里去看看。”
雏鹤、须磨、槙於见状,便拎着食材到厨房里准备晚饭去了。
多了一家四口,食物自然要多煮一些。
桑岛慈悟郎则领着蝴蝶一家,朝训练场走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场中传来的声响也越发清晰。
木刀碰撞的脆响、还有那偶尔炸开的雷鸣般的气爆。
当走近之后,训练场上的景象终于完整地落入了蝴蝶一家的眼中。
空地之上,雷光和刀影频闪。
两道身影交错碰撞,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面容。
其中一人白发张扬,身形高大,每一刀挥出都带着沉闷的爆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刀刃上炸开。
另一人则浑身缠绕着金色的雷电,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行走的雷霆,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砰——!”
木刀与木刀狠狠撞在一起,迸发出一声闷响。
雷光从碰撞处炸开,刺目的光芒让蝴蝶一家都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好快......”蝴蝶千景喃喃出声,目光紧紧地追着那道金色的身影。
他想到了前天的夜晚。
那晚也是这道金色的光,伴随着少年的声音响起,在绝望之中闯进了一道蛮横无比的希望。
那个他根本没有办法抵抗的绝望,一瞬间就被斩击得无影无踪。
蝴蝶理奈也看得有些出神。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丈夫的衣袖,目光在那两道身影之间来回游移。
这样的速度......少年真的还需要学习医术吗?
恐怕所有恶鬼都会像那天那只一样,就那么被直接抹杀吧?
可是......
看了看身边的两个女儿和丈夫,蝴蝶理奈心里又涌起一阵感激。
还好,还好他来学医了。
而蝴蝶香奈惠,从走近的那一刻起,目光就再也没有从那个人身上移开过。
她看着他挥刀、闪避、转身、再挥刀,每一个动作都没有一丝多余的迟疑。
金色的雷光缠绕在他身上,像是为他披上了一件由光织成的羽织,在渐沉的暮色中格外耀眼。
她想起那天晚上,那道从风雪中撕裂夜幕奔涌而来的雷光。
那时候她只看到了光,而现在,她终于看清了光里的人。
她的心跳,不自觉地快了几分。
蝴蝶忍站在姐姐身边,张着嘴巴,半天没合拢。
半晌,她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这家伙......真的是人类吗?”
没有人回答她。
桑岛慈悟郎则笑眯眯地看着场上的对练,眼底满是欣慰与骄傲。
场上,宇髄天元又一次被黄泉川良的雷光逼退。
他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手腕,龇着牙抱怨:“你这家伙,说好了教我,怎么一点都不放水?”
“放水还叫什么训练?”黄泉川良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身上的雷光丝毫未减。
宇髄天元哼了一声,重新摆好架势:“再来!”
两人又撞在了一起,雷光与爆鸣声再次填满了整个训练场。
蝴蝶千景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桑岛慈悟郎,轻声说了句:“桑岛老先生,您教出了一个好弟子。”
如果不是这个少年,自己一家恐怕就......
桑岛慈悟郎摆了摆手,嘴上说着“哪里哪里”,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暮色渐浓,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
训练场上的雷光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明亮,像是这山间突然亮起了一盏灯。
旋即,两人开始了最后的碰撞。
“砰——!”
“啪嗒。”
宇髄天元手里的木刀应声断裂,半截刀身飞出去,落在远处的地上。
黄泉川良手里的木刀也好不到哪去,撞击面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随时都可能散架。
黄泉川良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残刀,随手扔到一旁,朝正盯着断刀发愣的宇髄天元走了过去。
他没有出声——如果宇髄天元此刻正在琢磨什么剑招,被打断了可就不好了。
走到面前时,宇髄天元先回过了神。他看着黄泉川良,龇牙咧嘴道:“你这家伙,动手可真狠啊,差点就没跟上你。”
黄泉川良出声调侃:“我已经收着速度了,要是全速我自己都看不过来。”
随后,他的表情认真起来:“你有没有感觉到,你使用音之呼吸的时候,剑招总有些不连贯?”
宇髄天元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开始回忆平时使用剑招时的感受。
片刻后,他倒吸一口凉气:“似乎.....确实有点。”
自己的招式自己知道。
在发明阶段,他觉得还是很顺畅的,可被黄泉川良这么一点,心底稍微一模拟,还真就发现了问题。
不过,因为是初始阶段,哪怕发现了问题,宇髄天元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他转头盯向黄泉川良:“良,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黄泉川良没有卖关子,直接说道:“你有没有考虑过用双刀?”
宇髄天元顿时眼前一亮。
他本来就是忍者出身,双手持苦无是常有的事。
切换成双刀,不仅没有任何不适应,反而能增加攻击的范围和力度。
而且,很多预想中因为单刀限制而无法实现的招式,也可以借此成功施展了!
“双刀......”宇髄天元喃喃念着,嘴角渐渐咧开,露出一口白牙,“华丽!这个想法太华丽了!”
他猛地一拍黄泉川良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后者身子一晃:“你小子,果然是个天才!”
黄泉川良面无表情地拍开他的手:“少来这套。先把现在的呼吸法练明白了再说。”
宇髄天元嘿嘿一笑,弯腰捡起断刀,又捡起另一截,目光灼灼,已经开始在脑海里构思双刀的用法了。
暮色来临,训练场上的雷光终于熄灭了。
蝴蝶一家站在场边,看着这两个人。
一个浑身是汗却笑得张扬,一个神色平和,嘴角同样轻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