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
晨光刚从东边的山脊线上漫过来,将整座桃山笼在一层薄薄的金色光晕里。
未来音柱的房间。
此刻,宇髄天元正站在门前缓缓调整着呼吸。
昨天的时候,槙於告诉他,他们可能被知道了之后他就想这样做了。
毕竟对于黄泉川良来说,这个可能就不一定是可能了。
而是有可能成为肯定!
毕竟这个剑术华丽的小子的观察力还是很惊人的。
就是感情上不知道在顾虑着什么。
而且别的不说,他和他的妻子们,也不都是很早就定下来了。
这种事,哪有什么“合适”的年纪?
合适了,就合适了。
宇髄天元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最后一遍呼吸调整完毕。
他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气势骤变。
他站起身,拉开门,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宇髄天元踏进训练场,第一眼便看到了那个少年。
黄泉川良站在场地中央,双手自然下垂,日轮刀安静地握在手中,刀尖点地。
他没有练习,没有挥刀,只是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不惊不扰。
晨光落在他的肩上,将他素色的羽织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衣角被晨风轻轻掀起,又落下。
可就是这幅普普通通的身影,在宇髄天元眼里,却像一座拔地而起的山峰。
他看不到任何奇观异景,却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气势从少年身上冲天而起。
一种压迫感在他的视觉中顿时被拉到满格。
宇髄天元嘴角微微抽搐,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个不华丽的小子,实力又以一种难以理解的华丽速度变强了。
不过他没有任何胆怯。
他转身走到武器架前,抽出那两把平时训练用的木刀,握在手中掂了掂,一左一右,分量刚好。
然后他转过头,对黄泉川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喂,黄泉川小子,记得刚开始的时候力气用小点。”
黄泉川良闻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这家伙什么力气你自己不知道吗?”
他的力气怎么来的,宇髄天元心里比谁都清楚。
那根本不是单纯的肌肉力量,而是速度带来的冲击力。
雷之呼吸·壹之型的威力,从来不是靠蛮力,而是靠那一瞬间爆发的极限速度。
真要单纯比拼力气,黄泉川良的小身板哪是宇髄天元的对手?
人家从小练到现在,腱子肉不是白长的。
可要是比呼吸法......
黄泉川良在心里桀桀怪笑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却纹丝不动。
然后,他动了。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神速!
金色的雷光在少年身上炸开的瞬间,宇髄天元瞳孔骤缩。
不是普通的一闪,是神速。
壹之型的进阶,雷之呼吸最快的突进技。
那道金色的闪电在晨光中一闪而逝,快到连残影都被省略了,像是时间被什么东西硬生生裁去了一截。
然后,黄泉川良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刀锋贴着木刀而来,带着一往无前的冲击力,裹挟着噼啪作响的雷光,气势如虹。
宇髄天元来不及多想,双手交叉,双刀架于身前,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砰——!
一声爆响炸开,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宇髄天元整个人倒退了数步,脚底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浅浅的痕迹,每一步都踏得沉重。
他的双臂微微发麻,虎口处传来一阵酸胀感。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微微发颤的手腕,又抬起头,看向那个收刀而立的少年,眼底满是震惊。
“我靠!”他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震惊:“你这个小子到底练了什么?怎么变得这么强?”
这次的力道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的对练,黄泉川良的快是快,但冲击力还没有到这种地步。
可现在这一刀,不仅快,而且沉,冲击力猛的一批!
再配合那种快到离谱的速度。
宇髄天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震惊,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这小子离上次变强才多久?
现在就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要是再过几个月呢?
不会又是一个加速吧?
他有点被打击到了。
不过不是那种让人颓废的打击,而是一种不服输的的打击。
于是,宇髄天元下定决心,他也得加速了。
音之呼吸的所有剑型最好也要快点完善。
不过现在其实也几乎都能用出来了。
但又总感觉差了点什么,处在临门一脚上。
不过,对于这点,他此刻反而不担心了。
因为最好的训练对象,就站在他面前。
这个少年,光是站在那里,就能让他感受到压力的少年,就是最好的磨刀石。
“我们继续吧。”宇髄天元深吸一口气,重新握紧双刀,目光灼灼地看向黄泉川良,嘴角咧开一个张扬的弧度:“让你看看我华丽的新招式!”
音之呼吸·壹之型·轰!
爆裂的轰鸣声从双刀中炸响,被压缩到极致的空气在被释放的瞬间发出的咆哮。
黄泉川良没有硬接,雷光瞬间出现,接着身形一闪便退出了数步。
宇髄天元看着他撤走的身影,忍不住又眼馋了一下。
音之呼吸里,他始终没能开发出像黄泉川良那样华丽的剑型。
不过没关系,反正他还能开发!
音之呼吸·贰之型·弦爆奏曲!
双刀轰鸣,却没有立刻挥出斩击。
宇髄天元在原地短暂地停留了一秒。
那一秒里,他整个人像是绷紧的弓弦,所有的力量都被压缩到了一个极致。
然后,在某个不可预知的瞬间,他动了。
斩击轰出,不是一道,而是一连串。
爆裂的音波裹挟着刀锋,在地面上留下一道不小的裂痕,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而后,宇髄天元的身影紧随那道轰出的斩击,朝着黄泉川良直扑而去,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大截。
黄泉川良眼神一亮。
有意思。
然后,雷光散了。
不是灭了,而是消散。
金色的电芒从木刀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从无到有、从微到炽的一抹红色。
烈焰升腾而起,在晨光中灼灼燃烧,将周围的空气烤得微微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