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悲鸣屿行冥?
额......
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感觉太熟悉了,让他有些浑身不自在。
于是,黄泉川良稍微停下了训练的动作。
“大和尚,一起吃早餐去吧。”
“好。”悲鸣屿行冥点点头,收回双手,转身朝院子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依旧从容,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可他的嘴角是弯着的。
那弧度不大,却带着一种发自心底的坚定。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后山。
空地上恢复了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瀑布隐约的轰鸣。
等到他们走远之后,藏在树林里的隐们才一个接一个地从树后、灌木丛中、岩石背面探出头来。
他们望着满目疮痍的空地。
那些蛛网般的裂痕、散落的碎石、被震断的树枝。
眼底满是震撼,久久说不出话来。
“好强啊......”一个年轻的隐喃喃自语。
“鸣柱大人这么小的年纪,就能和岩柱大人战斗成这样......”另一个隐接话,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感慨。
“鸣柱大人以后会变得更强的吧?”
“那我们这一次......是不是要赢了?”
“不知道......”一个年长的隐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但我的心底,总觉得这一次一定会赢。”
没有人反驳他。
不是因为他们知道答案,而是因为他们也想这样相信。
那个少年,那道雷光......
它们给人的感觉,就是“会赢”!
这样想着,他们收拾战场的速度也变快了。
不是因为命令,而是因为他们突然有了动力。
.........
这些,黄泉川良和悲鸣屿行冥都不知道。
回去吃完早餐之后,悲鸣屿行冥便察觉到了黄泉川良的想法。
毕竟上一次也是这样的。
有目标,且果断。
他没有觉得奇怪,也没有觉得不舍。
黄泉川良是有主见的人,这点他早就看出来了。
“要准备出发了吗?”
“嗯。”黄泉川良点点头,喝完了碗里最后一口味增汤:“大概是晚上的时候。”
大白天的回去没什么意思。
开雷动赶路,怕吓到路人。
一道金色的闪电从官道上呼啸而过,搁谁谁不害怕?
但晚上就不怕了。
晚上不用担心吓人,他可以去吓鬼。
鬼要是没吓死,他就直接砍死。
吓死最好,省得他动手。
听到黄泉川良这话,悲鸣屿行冥了然地点头,脸上浮起一个温和的笑容。
“好,那我让隐给你准备一些晚上回去吃的干粮。”
“行,麻烦他们了。”
.......
夜晚,黄泉川良休息充足,精神饱满。
他将行囊背好,日轮刀挂在腰间,站在院门口。
月光从头顶照下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悲鸣屿行冥站在他身后,双手合十,盲眼朝向他的方向。
“良,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下次柱合会议上见了。”
“好,到时候见。”
黄泉川良转身。
知途从他肩头起飞,在头顶盘绕了一圈,确认方向。
雷光在他脚下炸开,金色的电芒将整座院门照得雪亮。
下一秒,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下一道金色的雷光沿着山路疾驰而下,在山间划出一道明亮的轨迹。
远方,一道流星又一次驰骋在了大地上。
那些还在修复战场的隐们看到这一幕,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他们望着那道远去的金光,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满脸都是“这真的是人类能做到的事吗”的表情。
鸣柱的这个招式,还真的是声势浩大啊~
至少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技能。
雷光附体,化身为电,整个人变成一道流星在大地上驰骋。
这不像是一个剑士的技能,更像是某种传说中的神技。
如果不是黄泉川良,他们甚至都不会认为会有这样的剑型。
......
黄泉川良这边,在离开了悲鸣屿行冥所管辖的区域之后,立马就听到了知途的鸣叫。
“嘎——!前方!有鬼!”
果然,就是悲鸣屿行冥的问题。
只要离开了这位“武装直升机”的辖区,恶鬼立马就冒出来了。
哦,不对——悲鸣屿行冥好像从来没有否认过不是他的问题。
他每次都只是双手合十,念一句“阿弥陀佛”,然后就不说话了。
嗯,那么这是谁的问题呢?
算了,不管了。
杀鬼去。
虹之呼吸·壹之型·惊焱!
五彩斑斓的刀光在夜空中一闪而过,拖着长长的尾流,像一颗流星贴着地面飞行。
那光芒太亮,亮到连月亮都显得黯淡了几分。
然后——
轰!!!
爆炸。
五种力量同时迸发的毁灭性的爆炸。
那只恶鬼甚至来不及看清是什么东西飞过来的,视野就已经被一片刺目的白光填满了。
一路杀鬼一路回,地狱全是疑问鬼。
那些刚刚“下来”的恶鬼挤在黑红色的空间里,你推我搡,吵吵嚷嚷。
反正半天过后,它们只知道了一件事。
那道光从大地上掠来的时候,它们就都死了。
干净利落,连疼都没感觉到。
就这样,黄泉川良一路杀回了桃山。
回到桃山后的第一个早晨,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间漏进来,落在他的眼皮上,将他从沉眠中缓缓拉了出来。
他睁开眼,习惯性地看了一眼窗边。
知途站在那里,歪着脑袋看他。
餸鸦的爪子上,绑着一个细长的信筒。
黄泉川良翻身坐起,取下信筒,从里面抽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纸上字迹工整而清秀,一笔一划都写得端端正正,像是写的时候生怕对方看不懂。
可问题是......他真的看不懂。
他陷入了沉思。
嗯,非常简单的一件事。
他不识字。
不是不想学,是真的没时间。
这段时间他东奔西跑,不是在杀鬼就是在学呼吸法,连坐下来喝杯茶的工夫都没有,更别说学写字了。
这不怪他。
所以,问题来了。
他该找谁念?
师傅?桑岛慈悟郎?
嗯,那个老头要是知道了,一定会笑得很奇怪的。
然后还会用那种“你小子~命真好”的眼神看他好几天。
pa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