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据我父亲所说,”他的声音依旧洪亮,却比刚才压低了几分;“这一次的考核,似乎是有柱要先上去扫荡过一轮的。”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黄泉川良:“我想,如果是黄泉川先生你的话,估计就没有多少危险的事了吧?”
黄泉川良:“......”
他被炼狱杏寿郎那双过于真诚的眼睛看得有些无言以对。
少年不是在拍马屁,而是真的这样认为。
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像一团温热的火焰,直直地扑在脸上,让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些什么。
“良先生!好久不见!”
一道声音从人群另一头传来,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和活力。
黄泉川良转头看去,粂野匡近正大步朝这边走来,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朗。
跟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是不死川实弥。
白发的刺猬头少年比两年前高了不少,肩膀宽阔了一些,下颌的线条也更分明了。
但对黄泉川良来说,就是这个白毛刺猬终于出来了。
粂野匡近走到面前停下,笑着朝黄泉川良点了点头,然后侧身让出身后的少年。
不死川实弥在他身后站定,抬眼看了黄泉川良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身边的蝴蝶香奈惠,然后开口:“良先生......黄泉川女士。”
空气安静了半秒。
黄泉川良:“?”
蝴蝶香奈惠:“???”
“什么黄泉川女士?”黄泉川良歪了歪头,表情里带着一种“你喊的是谁”的茫然。
他先是被喊“良先生”,那“黄泉川女士”自然不可能是他自己。
可这附近还有别的黄泉川吗?
不死川实弥微微一怔,像是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他的目光在黄泉川良和蝴蝶香奈惠之间来回移动了一下。
然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解释道:“良先生你和蝴蝶一家不是订的娃娃亲吗?所以香奈惠应该是黄泉川女士才对吧?”
他解释得过于清楚,过于直接,过于理所当然,以至于蝴蝶香奈惠的大脑在那一瞬间直接宕机了。
“嗤——!”
她的脸从脖子根一路红到发际线,比方才任何一次都要红,红得像有人在她脸上倒入了红色的果汁。
她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炼狱杏寿郎和粂野匡近看到这个反应,像是同时明白了什么。
两张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恍然,又从恍然变成一种“哦——原来如此”的了然。
“原来如此!”x2
两个人同时点头,那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一样。
黄泉川良的眼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一道恭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虹柱大人。”
来人穿着产屋敷家的黑衣,安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他朝黄泉川良微微欠身,语气恭敬而平缓:“考核即将开始,请您随我来。”
黄泉川良的目光落在来人身上,总觉得这张脸似乎有些熟悉。
他盯着看了两秒,忽然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当年自己参加考核时,送他去产屋敷宅邸的那个人吗?
“是你啊......”黄泉川良轻声说了一句,然后收回思绪:“是现在就要上去吗?”
他还没来得及骂人呢。
“是的,虹柱大人。”来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不住的激动。
大概是没想到这位年轻的柱还记得自己:“太阳下山的时间不早了,为了给诸位剑士留出熟悉地形的时间,还是请您尽快上山一趟吧。”
黄泉川良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阳光正在偏西,将天边染成一片淡淡的橘红色。
再不上去,确实有些晚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我知道了。”
他转过身,伸手指了指身后那三个还在各有表情的家伙。
炼狱杏寿郎的猫头鹰大眼、粂野匡近的懵逼微笑、不死川实弥的迷茫目光。
然后一字一顿地开口。
“你们几个,给我等着嗷。”
那语气说不上严厉,但也不在好说话的程度上。
要不要找他们算账,就得看等下来之后,黄泉川良还记不记得这件事了。
粂野匡近的笑容顿时收了起来,眼神四处躲闪。
炼狱杏寿郎依旧睁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他.....没听懂。
不死川实弥还在茫然地眨着眼,主要是真不明白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
至于蝴蝶香奈惠.......她还在冒烟,已经顾不上别的了。
黄泉川良没有再停留,转身跟着产屋敷家的负责人朝山门的方向走去。
知途从他肩头起飞,跟在他头顶不远处,黑豆似的眼睛扫过下方那些正朝黄泉川良投来好奇目光的考生们。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藤袭山的入口处。
山门周围,那些即将参加考核的考生们目光不约而同地汇聚过来。
他们看到黄泉川良走到山门前站定,看到产屋敷家的负责人恭敬地弯下腰,听到他开口。
“虹柱大人,祝您武运昌隆。”
那一瞬间,人群中炸开了窃窃私语。
虹柱?这么年轻的一个少年。
甚至可能还没有他们年纪大。
这就已经是柱了!?
他们下意识的就想要开口询问,但是他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因为在产屋敷家的负责人声音落下的时间,黄泉川良的身上顿时爆发出了光芒。
雷动。
金色的雷光从他脚下升起,缠绕着他的四肢、躯干、脖颈,将他整个人裹进了一片流动的光海中。
然后......他动了。
整个人化作一道笔直的光束,从山门前直冲而出,瞬间消失在了紫藤花架深处。
空气中只留下了一道拖尾的光痕。
五种颜色的光斑在他的路径上缓缓飘散,连在还没天暗的环境之中都显得格外明亮。
就像一道倒流的流星,沿着山路蜿蜒而上。
随后那些光痕就渐渐的淡去,只剩下紫藤花的颜色在山边晃动。
人群中安静了片刻。
然后,议论声再次响起,比方才更加热烈、更加急切。
“你看到了吗?那道光——!”
“五种颜色......难怪叫虹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