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加快脚步,将那些念头甩在身后。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还有任务要完成。
况且,这次的目标据说是个长着六只眼睛的怪物。
一看就是恶鬼。
又到了该解决的时候了。
她握紧腰间的刀柄,深吸一口气,将纷乱的思绪全部压了下去。
......
话分两头。
黄泉川良这边,带着蝴蝶姐妹一路畅通无阻。
知途飞在前面,终于感受到了久违的“正确引导”的成就感。
蝴蝶香奈惠走在他身边,蝴蝶忍跟在后面,三人沿着山路一路向下,穿过田野和村庄,桃山的轮廓渐渐出现在视野中。
到了山脚下,他们没有直接上山,而是先拐向了蝴蝶医馆。
门还是开着的,药香从门缝里飘出来,混着午后阳光的气味,暖洋洋的。
蝴蝶千景正蹲在门口整理药材,蝴蝶理奈在柜台后面拨着算盘。
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抬起头,目光落在门口那三道身影上。
那一瞬间,蝴蝶千景手里的药材掉了,蝴蝶理奈的算盘珠也停了。
他们的表情像是凝固了一样,停在了那里,像是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然后,蝴蝶理奈的眼眶先红了,然后蝴蝶千景的嘴角开始微微发颤。
下一秒,两人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快步走了过去,张开手臂,将三个人一起拥进了怀里。
黄泉川良被挤在中间,一脸茫然。
他的脑袋被蝴蝶千景的手臂压着,左肩被蝴蝶理奈的胳膊箍着,右边是蝴蝶香奈惠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前面是蝴蝶忍的后脑勺。
他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他抬起头,看到了蝴蝶理奈蓄着泪水的眼眶,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一块手帕,递到了她面前。
那是他一直随身带着的手帕,干净的很。
蝴蝶理奈看着那块手帕,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破泣为笑。
她伸手接过手帕,没有用来擦眼泪,而是抬手轻轻地、无奈地戳了一下黄泉川良的脑门。
那力道不重,像是母亲在教训一个不会看气氛的孩子。
黄泉川良被她戳得往后微微一仰,表情更愣了。
我做啥了我?
蝴蝶理奈看着他这副呆愣愣的样子,笑容反而更灿烂了几分,眼底的泪光也慢慢退了回去。
她收回手,顺势摸了摸黄泉川良的脑袋,像是在安抚一只还没弄明白发生什么事的小动物。
她深吸了一口气,收拾好心情,然后开口:“走,我们上山庆祝去。”
“走吧,”蝴蝶千景见妻子已经收拾好心情,也笑着附和了一声,“医馆关门就是了。”
他转身走回门口,利落地将门板一块块装上,动作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
女儿回来了,还看什么病?
团圆饭和做好吃的才是最要紧的事。
......
上山的路不长,可蝴蝶香奈惠的脚步却比平时慢了几分。
她看着那些熟悉的场景,眼底浮起一丝怀念和陌生交织的情绪。
怀念是因为这里是她呆了很久的地方,陌生是因为那些原本还什么都没有的角落,现在又多了不一样的面貌。
她过年时还是会回来一会儿的,可过了几个月,院子里的变化还是让她感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妙心情。
院子里的女人们看到她们回来了,顿时都围了上来。
“香奈惠——!”
“好久不见!”
“你通过了?太好了!”声音叠在一起,热闹的声音将整个院子都填满了。
很快,几个女人便自然分成了两组。
雏鹤和槙於带着蝴蝶理奈下山买菜,须磨留下来和蝴蝶香奈惠和蝴蝶忍说话。
不过最后要忙的时候,蝴蝶香奈惠还是被留在了院子里。
桑岛慈悟郎坐在廊下,端着一杯热茶,在看到蝴蝶香奈惠的瞬间他的嘴角便漾开了笑意。
他上下打量了她好一会儿,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好啊,”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欣慰和关切:“香奈惠也是越来越健康了。记得要继续保持下去啊。”
“嗯,我知道的,师傅。”蝴蝶香奈惠笑着回应,在他身边的坐下,陪他说着话。
黄泉川良坐在另一边,目光放空,说实话有点无聊了。
桑岛慈悟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身边那个正说着话的少女,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还是年纪太小啊~
为什么不现在就是十八岁呢?
十六也行啊?
好歹也能口头上催催过过瘾。
他正想着,黄泉川良忽然微微颤抖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放空的状态中拽了回来。
他眨了眨眼,目光从空中收回来,扫了一圈周围,像是在确认什么。
刚才他总觉得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锁定了自己,可看看周围,好像又什么都没有。
估计是错觉吧。
他收回思绪,转头看向桑岛慈悟郎。
“师傅,你上次按摩是什么时候了?”
“三天前吧,”桑岛慈悟郎随口回答了一句,然后摆摆手;“放心吧,等到时间了我自己会下山的。”
他顿了顿,又语气温柔补了一句:“鬼杀队的任务也不确定,你不可能一直有机会在桃山上的。”
“好了,去喊一下不死川志津他们吧。前不久不死川实弥回来了,正好一起弄。”
黄泉川良点了点头:“好的,师傅,正好不死川夫人之前就说了,青菜全部由他们负责了。”
那么不死川志津又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早呢?
这就是不死川实弥的锅了。
谁让他自己把考核的时间透露了?
然后不死川志津便来问了他,问考核内容是什么。
他当时只是随口提了一句一些细节,不死川志津自然而然是担心了起来。
但是现在,不死川一家应该是在高兴和担心的交替中吧。
高兴儿子回来了,担心儿子在山里有没有受伤。
黄泉川良想,还是稍微等一会儿再去喊他们吃饭吧,让他们先把那份情绪消化消化。
至于最可怜的,还是宇髄天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