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需要回应。
他知道那个少女会转达的。
而且自己不能等了,因为南南东方向的某片夜空下,花柱花泽玲在等。
他心里非常清楚,需要喊另一个柱来、却没有说明任务内容的支援,到底意味着什么。
要么是来不及说,要么......就是敌人已经近在眼前。
另外原着里也是没有花泽玲这个角色都。
一个柱级的存在,在书本上连一个名字都没有留下或者没写都只能说明一件事。
她可能就陨落在这个时间节点上。
或许就是今天,或许就是某个任务。
有可能就是此刻正在南南东方向等待他的那片战场。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黄泉川良抬起头,目光锁定天空中那道黑色的影子。
知途正在高空盘旋,安静地飞着,一圈又一圈,等待着那道熟悉的虹光亮起。
“知途!跟上那只鎹鸦!”
“嘎——!”
知途发出一声破空的鸣叫。
表示它已经准备好了。
黄泉川良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下沉,下一瞬,雷光在他周身炸开。
轰!
虹色从桃山山腰处骤然迸发。
光芒猛地炸裂开来一样,五色光芒在瞬间便吞没了整片山林。
光芒没有停顿,迅速调转方向,朝着南南东的方向疾驰而去。
五色尾流在身后拖曳成一道横跨天际的长长虹桥,从桃山出发,一路向着未知的终点延伸。
谁也不知道终点是什么。
黄泉川良自己也不知道。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到现场。
如果已经打起来了,那就先救人,救完就跑。
如果还没有开打,那就赶紧劝花柱撤。
有多远跑多远,不要回头,不要恋战,不要想着什么上弦的情报和战绩。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对面是上弦。
如果是下弦的话,那就直接一刀砍死!
想到这里,他脚下又加了几分力道。
雷之呼吸催动到了极致,金色的电弧在他周身跳跃的频率越来越快,而那道五色尾流也随之变得更加浓郁,更加暴烈。
快一点!
可别死了啊。
但,可惜的是。
黄泉川良还是来晚了。
因为他接到传令的时候已是午后,而从桃山到南南东的距离,即便对于他来说也不是很快就能到的路程。
当他还在半路上的时候,太阳便已经开始往西沉了。
而就在夜幕完全降临的那一瞬间,所有恶鬼的束缚便彻底解除。
不需要躲藏,更不需要伪装,也不需要担心来自于太阳的威胁。
那个有着六只眼睛的上弦,在黑夜降临的同一秒,站了起来。
花泽玲趴伏在山坡上的灌木丛中,透过枝叶的缝隙死死地盯着那个缓缓起身的身影。
她的呼吸压得极低极慢,心跳却在胸腔里擂得越来越急。
她来到这里已经好几天了,一直都在调查着附近说有恶鬼出没的地方。
终于,在昨天的晚上,她看到了这个六个眼睛的恶鬼正在转化人类。
同时,对方身上的压迫感极强,很有可能是位上弦。
在确认对方极有可能是上弦的那一刻,她便将早早的派出了餸鸦,低声交代了传令内容。
但鎹鸦飞得再快,也需要时间。
所以她直接指定了最熟悉的人,但从那个地方赶到这里来,少年同样需要时间。
但没办法,察觉到对方身上的气息后,她就知道自己绝对打不过的
所以,她只好在这里等着。
但对手显然并不打算给她这个时间。
那个身披紫色武士服的恶鬼站起身来,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腰间的衣摆,然后抬起六只眼睛,望了望远方的天际。
那眼神里没有急迫,只有一种看淡了千年的平静。
他只是要换一个地方。
在这座山上待了好几天,该转化的都转化了,该放出去的也都放出去了。
今晚,他会往另一个方向走。
对他来说,这只是例行公事,换个位置继续完成鬼舞辻无惨交代的任务。
花泽玲在远处咬住了下唇。
好不容易才又遇到了一个上弦。
而且还是上弦之壹!
这是近十年来鬼杀队又一次距离上弦最近的机会,一个能够看清对手样貌、试探对手能力、甚至......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伤到对手的机会!
如果她就这么看着他离开,如果她连一刀都不砍就让他消失在夜色里,那她这个花柱还有什么脸面回去?
之前因为谨慎而让鎹鸦去寻找援助的事情,花泽玲已经没有办法再等下去了。
鎹鸦还没有回来,黄泉川良的身影还没有出现在远处的天际。
而她眼前的这个上弦,已经迈开了脚步。
他走得不快,姿态从容,像是在月下散步,丝毫没有避讳任何可能存在的窥探。
但花泽玲知道,一旦他消失在这片山林之中,再想找到他就难了。
上弦的移动路线从来不是固定的,下一次见面,也许又是好几年年之后。
而她等不了下一个好几年了年。
她等不了了。
不能让他走。
花泽玲深吸一口气,将花之呼吸的节律压到了身体最深处。
她的右手握上刀柄,左手按在刀鞘上,拇指轻轻推开刀镡。
然后,她从灌木丛后猛地冲出,身体化作一道在月光下疾掠的弧线,日轮刀在出鞘的瞬间便被花之呼吸染成了桃红色。
她毫无保留地朝那个身穿紫色武士服的恶鬼砍了过去。
她并不指望这一刀能杀死对方,她要的是逼他出手。
只要他出刀,她就能看到他的招式,然后她就可以分析一些对方的血鬼术!
哪怕是一点点都可以!
然而,那个穿着紫色服饰的恶鬼并没有任何反应。
他没有转身,没有回头,没有哪怕一丝一毫试图格挡或闪避的动作。
他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那里,背对着疾掠而来的花泽玲,紫色的武士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六只眼睛平静地望着前方,仿佛根本没有感知到身后那道正在急速逼近的杀意。
这让花泽玲瞬间感到诧异。
她的刀尖距离对方的后颈只有不足数丈的距离,以她柱级的速度,这点距离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