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着这些自信的想法,黄泉川良百无聊赖地在山洞外的雪地上溜达了起来。
看着眼前那个散发着恶臭的熊洞,黄泉川良双手环胸,探着脑袋往里瞧了两眼,最终还是极其嫌弃地退了出来。
他在心里默默点评道:‘啧,简陋、潮湿、破烂......”
“这破洞穴的居住环境,简直连当年在电视里看到的狗熊岭那兄弟俩的木屋一根毫毛都比不上。’
吐槽归吐槽,黄泉川良也懒得去打扰那头正在沉睡的黑熊,索性踱着步子在周围方圆几十米的山林里转悠了起来。
一边走着,黄泉川良那敏锐至极的感知力也随之散开,仔细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一方面是在搜寻着珠世所描述的那种生长在这个地区附近上的草药。
另一方面,他也在防备着这片山林里是否有恶鬼活动的痕迹。
然而......或许真的是因为冬日严寒,连凶残嗜血的恶鬼也怕冷龟缩了起来。
黄泉川良在四周转悠了半天,既没有找到丝毫恶鬼的冰冷腥臭气味,也没有发现任何采樵猎户留下的脚印与痕迹。
就在他溜达得有些百无聊赖、准备干脆坐下来抓把雪洗洗脸的时候。
头顶上方的万丈高空中,突然传来了知途那穿透力极强、甚至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破音呼喊声。
“嘎——!良——!八嘎——!你在哪里啊?!八嘎良——!嘎——!”
黄泉川良:“......”
听到“八嘎”这两个字瞬间响彻山谷,黄泉川良额头上的青筋瞬间狠狠地跳动了起来!
嗯?
找死!
知途你小子是这么多年忘记我是怎么教训你的了吧!
黄泉川良眼神冷冽,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危险而邪魅的笑意。
他没有立刻回应知途的呼喊,而是整个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唰!
凭借着出神入化的潜行与速度,黄泉川良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眨眼间便转移到了知途视野盲区的一棵巨型雪松树荫下方。
此刻的高空之中,知途正急得团团转,挥舞着翅膀在熊洞上方盘旋。
“嘎——!完了完了!那个迷路怪主人肯定又走丢了,还得在飞到周围叫两声。”
如果平时的话,知途肯定是不敢这么叫的。
但是以它对黄泉川良的了解,他现在肯定都不知道走哪去了,所以它才会这么大胆的呼唤。
而就在知途想继续叫唤的时候......
轰隆!
下方阴暗的树荫深处,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沉闷雷鸣!
一道极度绚丽而耀眼的七彩光芒如同一朵盛开在雪地上的狂暴莲花,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气场瞬间乍现!
不过转瞬即逝。
但这突如其来的巨响与光芒,还是吓得空中的知途浑身羽毛瞬间炸裂了一下。
再然后,知途便本能地顺着雷光降落的方向俯冲而下,急忙落向了那片亮光之处。
然而,还没等知途在树枝上站稳脚跟,迎接它的,并不是它想象中“迷路后绝处逢生”的主人。
而是一张挂着极其邪恶、危险而温和笑容的英俊脸庞!
黄泉川良甚至没等知途张嘴吐出半个音节,反手便是一招迅捷如风的大擒拿手,精准无比地将知途整只鸟给死死按在了掌心之中!
“嘎——?!”知途黑豆般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慌与绝望!
“哼哼......刚才叫得挺欢啊?八嘎?小知途......你缺教训了。”
黄泉川良嘴角挂着令人发毛的邪笑。
另一只手极其粗暴地伸了过来,以一种疯狂的频率与力度。
开始对知途全身那原本梳理得顺滑无比的漆黑羽织,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顺毛与逆毛大撸”!
不过短短三秒钟的时间!
原本一只威风凛凛、羽毛黑亮如漆的帅气鎹鸦。
直接被黄泉川良给揉搓成了一只羽毛炸裂、乱七八糟、如同刚刚遭了雷劈又被龙卷风刮过的炸毛乌鸡!
知途被撸得头晕目眩,在黄泉川良的大手里发出了一阵阵惨绝人寰的凄厉求饶声:
“嘎嘎嘎——!错了错了!嘎嘎——”
看着掌心里这只彻底服软、急得直乱叫的蠢鸦,黄泉川良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下了蹂躏的大手。
拍了拍手上的鸟羽皮屑,没好气地白了它一眼:
“哼,算你认错认得快!”
“说吧,刚才在上面探路的时候,有没有找到灶门一家住的地方?”
抖了抖身上那乱成一团麻糟的羽毛。
知途苦兮兮地立在黄泉川良的手指上,一边用鸟喙熟练的梳理着歪七扭八的羽毛,一边连忙嚷道:
“嘎!找到了找到了!”
“顺着这条山谷再往上爬半个山头,在一处险峻的下方,有一户冒着滚滚炊烟的独户木屋。”
“门口还堆着好多烧好的木炭,应该就是那里了。”
闻言,黄泉川良微微颔首,正色道:
“走吧,我们去那边看看。”
“嘎——!”
知途短促地应了一声,黑色的羽翼在寒风中一振,化作一道极快的黑芒,径直朝山谷深处那处陡峭的悬崖方向飞去。
黄泉川良按着腰间的日轮刀,身形如风随行。
他在皑皑白雪铺就的山林间穿梭,双眼时刻注视着空中知途的飞行轨迹。
每当知途在岔路口做出引导。
大概是自己的直觉又犯了“习惯性转弯”的毛病时,黄泉川良又会便凭借着虹之呼吸的爆发速度,迅速地将偏差修正过来。
在这般高效的配合之下,一人一鸟穿过了遮天蔽日的针叶林,终于在一座伫立于山腰平台上的木屋前停下了脚步。
这座木屋的构造十分朴素简罕,甚至可以说是清贫。
几间由粗糙圆木夯筑而成的房屋组合在一起,外围用篱笆围出了一个不大的院落。
木屋的屋顶上竖着一根泥土砌成的烟囱,此刻正有几缕若有若无的清烟升起。
从这烟气的状态来看,屋主人似乎只是刚生起了取暖的火塘,还没有开始准备午餐。
与周围乱石嶙峋、杂草丛生的荒山不同,这座木屋周边地面显得格外平整且干净。
厚重的积雪被特意用扫帚仔仔细细地推到了院门两侧,露出了下面干爽的泥土地与铺垫的碎石。
哪怕在这寒风肆虐的冬日里,也处处透着一股被人细心打理、热爱生活的温馨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