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这一趟回蝶屋找齐珍稀药材与特制医具,是绝对需要的一环。
听到要“稍等几日”,灶门一家不仅没有失望,反而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期盼。
就只是几天的等待算什么?
在这之前,他们天天面临的,可都是无法挽回的病情和日渐消瘦的至亲啊!
而现在,少年留下的不是遥不可及的幻想,而是一句踏踏实实的“等我回来”。
灶门炭十郎那张因长期受病痛折磨而显得有些僵硬的苍白容颜上,此时难得地绽放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舒畅笑容。
他对着黄泉川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无比从容:
“无碍的,黄泉川先生。您有您的要事,之后再来也不迟。”
这么多年残酷的病痛折磨他都咬牙硬生生挺过来了。
如今有了希望的曙光,仅仅是几天的功夫,他完全等得起,也耐得住这份煎熬。
卸下了心中最沉重的包袱后,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变得轻快活泼起来。
灶门炭十郎转过头去,微笑着看向了一旁眼眶泛红、正紧紧搂着小儿子六太的妻子:
“葵枝,快请客人用餐吧。别让黄泉川先生饿着了。”
听到丈夫那温和而充满生气的呼唤,灶门葵枝这才如梦初醒般抹了抹角泪花,连声应道:
“啊!好的好的!请客人稍等,饭菜一直在温着呢,马上就好!”
一旁的灶门炭治郎和妹妹祢豆子见状,也连忙欢快地跑去厨房帮忙。
不一会儿,相对丰盛的晚餐便被端上了围炉旁的小桌。
虽然没有大鱼大肉,但却有热气腾腾的山菜杂粮粥、腌制得酸辣开胃的野蔬,以及一小碟珍贵的盐渍山珍。
在这大雪纷飞的寒夜里,散发着诱人无比的烟火气息。
注意到灶门一家人。
尤其是葵枝和几个小家伙那既期待又带有一丝不安的关注目光,黄泉川良心中微暖。
他并没有什么架子,端起木碗,夹起山菜大口大口地吃了观看起来,甚至连吃了两大碗杂粮粥。
直到将碗里的食物吃得一干二净,黄泉川良才满足地放下木碗,看着有些紧张的葵枝,由衷地夸赞道:
“灶门夫人的手艺真的很好,这山菜粥熬得软糯入味。真是多谢款待了。”
听到黄泉川良这毫无伪装的赞美,灶门葵枝整个人明显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原本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她脸上绽放出母性独有的明媚笑容,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手说道:
“那......那真是太好了!山里条件简陋,没有什么像样的好东西,我还一直担心这些粗茶淡饭会不合黄泉川先生的胃口呢。”
“怎么会呢?”
黄泉川良微笑着摇了摇头,语气温和而真诚:
“灶门夫人能在制作这么多人食物的同时,还能兼顾到每一样菜肴的味道与温度,这本身就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手艺了。”
这番话,让黄泉川良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远在蝶屋的蝴蝶理奈师母。
当年的时候,师母也是这般。
那是用心对待家人、用心对待生活才能调和出来的独特滋味。
面前的灶门葵枝,显然也是同一种人。
听到黄泉川良这极其贴心且极具分量的夸赞,灶门葵枝脸上的笑容愈发明媚动人,连日来积压在眉宇间的阴霾与疲惫一扫而空。
不过作为传统而内敛的山里妇人,她口中还是谦虚地客套了几句:
“先生真是抬举我了,不过是一些寻常家常便饭罢了......”
又互相温和地客套了几句之后,气氛变得空前融洽。
灶门葵枝便带着懂事的长女祢豆子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麻利地端去厨房洗涮。
而灶门炭治郎则十分有长兄风范地拉着弟弟竹雄、茂,以及妹妹花子和小六太走到屋子的另一角去玩耍。
在领着弟弟妹妹离开前,灶门炭治郎特意停下了脚步。
转过头来,用那一双通透清澈的大眼睛,深深地、充满感激地看了一眼黄泉川良那挺拔的背影。
对于这个年仅十岁的少年来说,眼前这个背着武士刀、穿着奇特羽织的年轻大哥哥。
不仅是拯救了他父亲生命的救世主,更是他们全家黑夜里的曙光。
这份感激,已经深深地刻进了炭治郎那极其纯粹的心灵深处。
对于炭治郎那灼热的目光,黄泉川良并没有特别注意到。
此时此刻,他的注意力已经重新回到了坐在火炉旁休息的灶门炭十郎身上。
借着茶水泛起的袅袅蒸汽,黄泉川良一边观察着炭十郎在进食后的气色变化。
一边在脑海中飞速推演着后续的治疗方案。
在彻底确定了炭十郎的身体状况、以及【除病波动】所需的温养周期后。
黄泉川良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试探性地提出了一个他思考已久的建议:
“灶门先生,有件事我思前想后,觉得还是有必要跟你提一下。”
“黄泉川先生请讲。”炭十郎端坐正姿,认真倾听。
“你这个病情,说实话......哪怕后续我用药物和针灸为你拔除了病根,但你的身体毕竟亏空得太厉害了,需要极长时间的静养与高品质的药物滋补。”
黄泉川良转头看了看这间虽然温馨、但在严冬里依然有些漏风的木屋,缓缓说道:
“云取山海拔太高,环境恶劣,到了冬天下山一趟极为困难,对于病人的调理极其不利。”
“如果你们愿意的话......等后续情况稳定了,我可以为你们一家安排一个环境更好、气候更温和、且离我更近一些的地方定居。”
闻言,灶门炭十郎眼神微微一动。
这位心思敏锐的父亲瞬间就联想到了黄泉川良那特殊的“鬼杀队剑士”身份,试探性地问道:
“黄泉川先生所提的地方......难道是鬼杀队的总部所在吗?”
“也算是吧,但并非你想的那种冰冷严肃的地点。”
黄泉川良摇了摇头,随后端起茶杯,用一种极其平实而生动的语言,向灶门炭十郎简单介绍了一遍‘蝶屋’的作用与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