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川良自然不会推辞,跟着炭治郎便一同回到了温暖的屋内。
清晨的早餐依然简单而温馨。
吃过早饭、为灶门炭十郎再次检查了一下脉象、确认其体能处于相对稳定的状态后。
黄泉川良便换上了便于在雪山行走的绑腿,与灶门炭治郎一道,正式踏上了他们第一次在云取山上寻找“特殊草药”的旅程。
喀嚓,喀嚓。
踩在积雪覆盖的山道上,发出规律而清脆的响声。
白雪皑皑的山林间,一高一矮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穿行着。
走在前面的灶门炭治郎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时不时转过头来瞄一眼黄泉川良,那张小脸上写满了纠结与犹豫。
好几次张开嘴巴,却又有些害羞地缩了回去,显得格外欲言又止。
有着敏锐洞察力的黄泉川良,自然将这小家伙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他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故意戏耍这孩子,而是双手环抱在胸前,微笑着主动打破了沉寂:
“炭治郎,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说吧。”
“只要我能够回答的问题,我都会选择性回答你的。”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吃人的恶魔,对吧?”
听到黄泉川良这半开玩笑的调侃,正偷看被抓包的灶门炭治郎身形顿时猛地一僵,一张小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朵根!
他慌乱地摆着双手,极其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微低下头道歉道:
“对.....对不起!黄泉川先生!我只是......我只是有点不好意思......”
小家伙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抬起头,用一种带着几分自责与小心翼翼的语气询问道:
“其实是这样的......黄泉川先生,刚才下山前您跟我说的那种药草的名字和样子。”
“我刚才走着走着......脑子有点笨,好像有些记不清它具体长什么样了。”
炭治郎微低下头,极其诚恳地鞠了一躬:
“非常抱歉!耽误您的正事了!请问......您可以再给我详细地描述一下它的特征吗?”
听到炭治郎这无比委婉、甚至主动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的话语,黄泉川良忍不住深深地看了面前这个少年一眼。
心里不得不再次发出了一声感慨。
要不怎么说这小子是完美男主呢?
分明是自己刚才来的时候,压根就没把【青色彼岸花】的详细特征讲清楚!
可到了这小家伙嘴里,他却丝毫没有怪罪黄泉川良表达不清,反而觉得是自己记性不好、笨手笨脚耽误了他的事。
这种时时刻刻都在为他人着想、把温柔与谦逊刻进骨子里的情商,换做是黄泉川良自己的话,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
“抱歉抱歉,是我刚才没表达清楚,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才对。”
黄泉川良哑然失笑,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随后神色微敛,开始极其认真地描述起那株震撼世界的奇迹神药:
“我要找的那种草药,形态非常特殊。”
“它的花型类似莲型花朵,花瓣的颜色也颇为罕见......是偏蓝色的花瓣。。”
黄泉川良一边回忆着珠世给自己描述的关于那蓝色草药的碎片记载,一边补充道:
“而且这种花的生长环境也很特殊,往往会成簇生长在那些开着偏青色花朵的植物附近,或者是阳光能够直射到的浅山阳坡之上。”
“哦,还有,这药草还和一种名为彼岸花的花朵非常相似。”
听到黄泉川良这极其详尽且奇特的描述。
灶门炭治郎眨了眨那双通透的红眸,小小的眉头微皱,陷入了极其深刻的回忆之中。
偏蓝色的莲花花型......
开在普通青色花朵附近......浅山阳坡......
一瞬间,炭治郎的脑海深处猛地划过了一道灵光!
在他的记忆废墟里,缓缓浮现出了一幅许多年前的温馨画面。
那是他六七岁的时候,在一个冬末初春、积雪开始消融的明媚午后。
母亲葵枝穿着厚厚的花布棉袄,背着小小的祢豆子,牵着他的手,来到了云取山后山一处极其偏僻、极少有人光顾的悬崖阳坡上。
在那里,阳光洒在干枯的草皮上。
母亲指着几株在白昼阳光下盛开着奇特青蓝色光泽的小花,笑着对他说过一些关于山林草木的古老谚语......
只不过当时他年纪太小,还贪玩,对那片地方的印象早已随着岁月的流逝而变得模糊不清。
“想起来了吗?”黄泉川良挑了挑眉。
“嗯!”
灶门炭治郎重重地下巴,双眸中绽放出惊喜的光芒:
“我好像真的有印象!很久以前母亲带我去过一个类似的地方!”
“虽然具体的路线有些模糊了,但只要大致方向没错,作为生在山上、长在山上的猎户孩子,我一定能顺着气味和地形把它找出来!”
“好!那就拜托你了,小向导。”黄泉川良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
“包在我身上!黄泉川先生,请跟我来!”
找到了目标与方向的炭治郎顿时士气大振。
整个人如同一只敏捷的山猴子般,凭着直觉与惊人的山林经验,踩着厚厚的积雪,欢快地向着云取山后山的浅山阳坡深处走去。
黄泉川良双手插在袖子里,不紧不慢地跟在少年身后约莫五六步的距离。
寒风呼啸,松涛阵阵。
二人一前一后地在密林中穿行了大约半个时辰。
走着走着,走在最前头带路的灶门炭治郎,突然感觉周围的气氛似乎变得有些过于安静了。
当然,并非是山林里没有风声鸟鸣的那种绝对死寂。
而是......在他身后那个极其规律、原本能清晰听见的“踏雪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竟然彻底消失了!
甚至连一丝一毫衣角摩擦空气的声音都听不到!
“咦?”
炭治郎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脚步停了下来:
“黄泉川先生?您是在用什么特别的轻功呼吸法行走吗?”
小家伙满脸好奇地转过头去。
然而!
在他身后那白茫茫一片、密密麻麻的雪松林里,除了两排深深浅浅留下的脚印之外......
哪还有半点黄泉川良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