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估计等他把炭卖完的时候,太阳都不知道要在西边升起多少次了。
这纯粹是给灶门一家添乱的。
况且灶门葵枝和炭治郎也绝对不会允许贵客做这种粗活。
第二种方法:动用鬼杀队的力量,调动后勤部门“隐”的队员过来帮忙搬运和销售木炭。
这个方法看似可行,但问题在于“隐”的队员大多都是普通人。
在这冰天雪地、狂风呼啸的深山里长途跋涉,效率同样低下,甚至还有暴露灶门一家位置的风险。
那么......排除了一切不可能之后,剩下的唯一正确答案,也就昭然若揭了。
第三种方法:直接在这个小屋里,把灶门炭十郎的绝症给彻底根治。
这天地间,难道还能有谁会比这位从小在山里长大的卖炭世家家主,更懂得如何烧制出最顶级的木炭?
难道还能有谁比他更熟悉下山卖炭的路线与节奏吗?
主要是后者。
同样的,只要灶门炭十郎的身体恢复了健康。
凭借他那出神入化的火之神神乐的底子和对山林熟悉,卖炭养家这种事,对他来说不过是手到擒来?
所以,刚才在悬崖平地上和知途沟通的时候,黄泉川良不仅让它把采摘到的草药送走。
更让知途飞去了蝶屋,让它将自己存放在那里的特制医疗针,以及消毒器具给带过这里来。
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给这位即将重获新生的病人做好最后的术前交待。
黄泉川良收回思绪,神色肃穆地看着躺在垫子上的灶门炭十郎,沉声吩咐道:
“灶门先生,从现在开始的这两天时间里,请你务必保持绝对正常的作息方式。”
“千万不能晚睡,更不要去多想那些关于家庭、关于未来的杂七杂八的事情。”
“同时,最重要的一点——是你的心态!”
黄泉川良眼神精光闪烁,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情绪切忌有太大的起伏波动,保持平稳、安宁的心境,这所有的准备,都是为了两天后的核心治疗打基础!”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按照知途的飞翔速度,两天后的中午,医疗器具就能够准时送到这里。
而要是路上顺风顺水出现惊喜的话......说不定一天半就能搞定!
这一刻,当黄泉川良这掷地有声的叮嘱在房间里回荡开来的时候。
原本还陷入震惊中的灶门一家人,终于彻底听懂了这番话背后所蕴含的惊喜含义。
“太......太好了......呜呜呜!”
或许是太过激动了。
短暂停顿了一秒之后,整座小木屋里瞬间就爆发出了一阵无法压抑的剧烈情绪。
“哦哦!爸爸要好起来了!爸爸不用生病了!”
最小的几个孩子。
竹雄、花子、茂还有小六太。
虽然还不太懂什么叫绝症,但小孩子对于家庭气氛的感知是最敏感的。
他们看到哥哥姐姐和妈妈那激动的样子,下意识地互相紧紧抱在一起,表情很是兴奋。
而年仅几岁的灶门祢豆子,更是激动地一头扎进了母亲灶门葵枝的怀里。
小姑娘紧紧拉着母亲的手臂,那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几乎是在几秒钟的时间内,便迅速蓄满了晶莹湿润的泪水!
那绝不是伤心的眼泪......
那是被绝望折磨了无数个日夜后,终于看到黎明曙光时爆发出来的、发自内心的惊喜眼泪。
灶门葵枝搂着女儿,眼泪同样止不住地顺着柔和的脸颊滑落,但那张疲惫的脸上,却绽放出了几年来最美丽、最轻松的笑容。
至于卧病多年的当事人——灶门炭十郎。
这位饱受病痛折磨、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汉子,此时此刻缓缓抬起了头。
他那双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的通透眼眸里,充斥着无边无际的震撼与感激。
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黄泉川良,微微弯下了那刚起家中重担多年的脊梁。
然而......
面对眼前这温馨到了极点、几乎要令人落泪的感人场面......
原本在战场上杀伐果断、面对十二鬼月都心如止水的黄泉川良此时此刻......
却是挂上了几分浓浓的尴尬与局促。
额......
黄泉川良坐在垫子上,神色极度僵硬和尴尬。
说实话......对于这种极其煽情的场面,他是真的极其不擅长应付啊。
好在,灶门夫妇还是很快便注意到了自家这位准救命恩人脸上那快要溢出来的尴尬与不自在。
夫妻俩相视一笑,灶门葵枝抹了抹眼角,连忙柔声招呼着孩子们:
“好了好了,孩子们,不要在这里打扰黄泉川先生的准备了。”
“竹雄,带弟弟妹妹去外面洗手,祢豆子,来帮妈妈准备晚饭的柴火。”
“好的!妈妈!”
三言两语之间,懂事孩子们便在母亲的带领下各自去忙活别的事情了,热火朝天的烟火气息重新弥漫开来。
见状,坐在垫子上的黄泉川良如释重负,整个人都长长松了一口气。
还真是难以习惯呐。
......
接下来的日子,便陷入了长达两天的漫长而又充实的等待之中。
在这两天的时间里,整座小木屋的气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剧烈变化。
曾经笼罩在所有人头顶的那股压抑与腐朽的气味已经缓缓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欢声笑语,是热气腾腾的饭菜香气,是充满了对未来无限憧憬的希望之光。
灶门炭十郎极其听话地遵从着黄泉川良的叮嘱。
每天按时休息,按时吃饭,静心凝神,将自己的生理与心理状态调整到了几年来的最高峰。
而黄泉川良......则是在默默的等待着知途的到来。
但可惜的是......知途也不知道在半路上遇到了什么狂风雪暴。
还是干脆在哪个驿站耽搁了些许时间,它并没有能够提前一天赶回来。
直到整整两天后的中午时分......
天空中的狂风呼啸,一道熟悉的黑色流光才终于穿透云层,风尘仆仆地落在了小木屋外的院子里。
“嘎——抵达!需要物品已抵达!”
鎹鸦知途一边扯着嗓子大叫,一边有些脱力地趴在了雪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