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了!”
不死川实弥与粂野匡近对视一眼。
随后同时点头。
“好。”
而姑获鸟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僵硬。
断掉的手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可是她心中的震撼,却远远没有办法像伤口一样迅速恢复。
因为就在刚才那一瞬间。
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
这一次......
自己似乎真的招惹到了一个非常不得了的家伙。
而且最麻烦的是。
这个男人看起来......
似乎根本没有把她这个下弦之壹放在眼里。
而且......她的幻术对他就好似完全没有效果一样。
姑获鸟死死地盯着自己那条正在缓慢恢复的手臂,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凝重。
刚才那一剑,她根本没有看清。
甚至可以说,她直到自己的手臂掉在地上之后,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攻击了。
这对于一个已经成为鬼,并且还成为了下弦之壹的存在而言,绝对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更让她感到不安的,是另外一件事。
就在刚才,她明明已经准备动用血鬼术控制那个重伤的鬼杀队剑士,让对方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
只要她愿意,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要一个念头,那名已经重伤到几乎没有反抗能力的剑士就会按照她的意志行动。
可就在那个男人的刀上闪过一道虹光之后,她与那名剑士之间的联系,竟然在顷刻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没有挣扎,没有抵抗。
甚至没有任何过程。
就像是原本紧紧缠绕在一起的丝线,被某种更加霸道的力量从中间一刀斩断。
她甚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血鬼术在那一瞬间被强行隔绝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刚才没有第一时间继续攻击的原因。
这个男人......
很危险!
而且危险程度远远超过她最开始的预估。
她已经有点后悔把这个男人也拉进来了。
然而,世上是没有后悔药这东西的。
“......”
姑获鸟缓缓抬起自己的手臂。
断裂的位置正在蠕动,血肉不断重新生长,骨骼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连接起来。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那只断掉的手便已经重新恢复了大半。
可她的目光却没有从黄泉川良身上移开。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柱?
她当然知道柱是什么。
那是鬼杀队之中最强的一批剑士,是鬼最不愿意遇到的敌人。
但就算是柱......
也不应该拥有这种程度的力量吧?
刚才那一道虹光,究竟是什么?
姑获鸟的脑海之中不断闪过刚才那一剑。
快,太快了。
她甚至没有看到剑从什么角度斩过来的。
可偏偏......
就在自己思考这些的时候,她又突然意识到了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
如果那个男人已经看穿了自己的血鬼术。
为什么没有立刻告诉另外两个剑士?
如果他已经知道自己血鬼术的破解方法,又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发动攻击?
甚至......
他现在还在治疗那个自己重伤的鬼杀队队员。
而不是亲自上来围攻自己。
难道说......
“......”
姑获鸟的眼神微微闪烁。
一个念头逐渐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这个男人......
或许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的血鬼术究竟是怎么回事?
刚才那一次攻击,纯粹只是因为他的力量太强,所以恰好破坏了自己血鬼术的效果。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就还有机会。
想到这里,姑获鸟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了之前那抹温柔的笑容。
只是这一次,她的笑容之中已经多了一丝试探。
她需要确认。
确认这个男人究竟是真的看穿了自己,还是仅仅依靠强大的实力碰巧打断了她的控制。
而想要确认这一点......
最简单的方法,自然就是攻击另外两个人。
尤其是那个......
她最喜欢,且身上带着浓烈痛苦气息的孩子。
姑获鸟的目光缓缓转动。
最后重新锁定到了不死川实弥身上。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双赤红色的瞳孔之中,仿佛倒映着一个被无数痛苦包围的少年。
随后,她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慈爱起来。
“呵呵呵......”
“好孩子。”
她轻声开口,仿佛正在对一个迷路的孩子说话。
“你也没有忘记吧?”
“以前的那些痛苦深刻的回忆......”
“不可能忘记的,对不对?”
姑获鸟缓缓迈出一步,声音越来越温柔。
“那个无能为力的母亲。”
“那个酗酒、暴躁、喜欢使用暴力的父亲。”
“还有被一次又一次打倒在地的你。”
“饥饿。”
“寒冷。”
“疼痛。”
“害怕。”
“那些日子应该全部都还刻在你的心里吧?”
她的声音就像一根细长的针,一点一点往人的心里扎。
换成其他人,或许真的会被她勾起那些痛苦的回忆。
可不死川实弥听着听着......
却只觉得无聊。
甚至有点想打哈欠。
因为姑获鸟不知道。
或者说,她根本就不可能知道。
不死川实弥过去确实有一个非常痛苦不堪的回忆。
那个父亲确实曾经给他带来过无数痛苦。
那种长期生活在恐惧与暴力之下的经历,也确实在他的心里留下了很深的痕迹。
但......也只有那个畜生一般的男人而已。
而且那还已经过去了。
尤其是在黄泉川良出现之后。
那个男人的死亡,早就已经让不死川实弥心里的某个结松动了。
甚至可以说......
那个困扰了他多年的心结,已经被黄泉川良当着他的面斩断了八成。
而剩下的那两成则完全是因为当时太危险,所以自己没能亲自动手插那个家伙的尸体两下罢了。
所以,现在的姑获鸟居然想要用这些东西刺激他?
别逗他笑了,这不就是在把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又提起了一遍吗?
“说完了吗?”
不死川实弥终于开口。
姑获鸟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
“怎么会呢?母亲还可以继续安慰你......”
“安慰个屁!”
不死川实弥直接粗暴地打断了她。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