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可是拥有通透世界的。
甚至掌握着与日之呼吸相关的传承。
如果给他时间发展......未来会达到什么程度,黄泉川良自己都不敢确定。
想到这里,他又觉得自己刚才的话似乎确实有点站不住脚。
因为就算真的有人以后能够超过自己......
那个人也得先把自己救回来的灶门炭十郎算进去。
黄泉川良顿时有些牙疼。
“算了。”
“先不说这个。”
“以后怎么样以后再说。”
“嗯。”
产屋敷耀哉点头。
他也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反正对于未来的事情,他已经有了大致的布局。
至于真正的结果如何......
那就只能等时间来证明。
不过就在这时,黄泉川良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他看向产屋敷耀哉。
“对了。”
“还有一件事。”
“什么?”
黄泉川良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了产屋敷耀哉的脸上。
尤其是额头的部分。
那里的诅咒......
依旧存在。
而且虽然没有明显扩散,却始终像是一层无法摆脱的阴影,安静地盘踞在那里。
黄泉川良的眼神逐渐认真起来。
他之前其实一直在观察和压制。
只是因为各种事情不断发生,所以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而现在......
机会来了。
“你的诅咒。”
产屋敷耀哉微微一愣。
“我的诅咒?”
“嗯。”
黄泉川良点头。
“我之前不是让知途跟你说过吗?”
“我的医术最近又有突破。”
产屋敷耀哉神色微动。
“你是说......”
黄泉川良轻轻吐出一口气。
“我想试试。”
“试什么?”
“看看这一次......”
黄泉川良的声音并不高。
可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入了产屋敷耀哉的耳中。
“能不能彻底破除你额头上的诅咒。”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整个庭院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微风从庭院深处吹过,树叶彼此摩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阳光透过枝叶间的缝隙落下,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晃动的光斑。
可这一切,都与两人无关。
产屋敷耀哉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剑士。
那张因为平静的脸上,早已被黄泉川良所压制过诅咒的脸上再一次浮现了一抹激动。
这并不是因为他不够镇定,也不是表演。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他太清楚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所以才会如此失态。
产屋敷一族的诅咒......那是伴随他们家族数百年的梦魇。
从出生开始,他们就已经注定无法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寿命缩短,身体逐渐衰败,诅咒如同跗骨之蛆一般不断侵蚀着身体。
哪怕能够通过各种方式延缓,却从来没有真正消失过。
它就像是一把始终悬在产屋敷家族所有人头顶的刀。
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也没有人能够真正将它摘掉。
一代又一代。
父亲如此。
祖父如此。
再到现在的自己。
他们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在有限的生命里完成更多事情,然后把责任交给下一代。
这就是产屋敷家族一直以来的命运。
可现在......黄泉川良却告诉他。
这次或许能够彻底改变!
“你确定吗?”
产屋敷耀哉轻声问道。
黄泉川良点了点头。
“至少值得试试。”
他并没有把话说得太满。
毕竟诅咒和普通的疾病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之前两次治疗已经让黄泉川良确认了一件事情。
自己的新医术确实能够出现不同凡响的效果。
第一次,是补充炭十郎的身体。
第二次,则是在修复炼狱杏寿郎的耳朵。
而这一次......
黄泉川良想试试看,自己这个能力能不能把诅咒从根源上将其磨灭。
“之前的两次对其他人的治疗已经足够证明,我现在的医术和以前不一样了。”
黄泉川良的目光落在产屋敷耀哉身上。
“不过你的情况毕竟特殊。”
“这东西不是普通疾病,也不是单纯的身体损伤。”
“所以我不敢保证一定成功。”
“尤其是之前明明已经被我压制过,可过一段时间之后依旧会重新出现。”
“这就说明......”
黄泉川良微微眯起眼睛。
“它本身存在某种持续性的恢复机制。”
产屋敷耀哉听到这里,也微微点头。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所以你准备怎么做?”
“先来试试看,”黄泉川良回答得非常简单:“反正不试也不会自己消失,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先杀一遍?”
产屋敷耀哉沉默片刻。
随后轻轻笑了。
“好,那就试试吧。”
这一刻,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可那份平静之下,却藏着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压制的期待。
黄泉川良点了点头。
“不过开始之前,我还要确认一些东西。”
“你先坐好。”
“别乱动。”
“好。”
产屋敷耀哉依言坐下。
黄泉川良则走到了他的面前。
这一刻,他脸上的轻松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医生的认真。
那是面对每一种病症时,才会出现的专注。
他伸出手。
下一刻,银针从袖口之中滑落。
一根,两根......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短短几秒钟,数十根银针便已经整整齐齐地分布在产屋敷耀哉的面部以及头部周围。
产屋敷耀哉甚至没有感觉到明显的疼痛。
可紧接着......
他的表情便发生了变化。
因为他发现......
自己的脸动不了了。
眉毛,嘴角,甚至连眼角都仿佛被固定了一样。
产屋敷耀哉:“......”
黄泉川良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样就好了。”
产屋敷耀哉用眼神表达了一个疑问。
黄泉川良解释道:“主要是我没办法控制你的面部肌肉,省的你待会儿要是被吓到,影响到治疗就不好了。”
产屋敷耀哉:“......”
所以......他这是被扎成面瘫了?
而黄泉川良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放心。”
“等治疗结束之后,我会帮你恢复的。”
产屋敷耀哉只能无奈地眨了眨眼。
行吧。
自己的剑士,自己选的医生,怎么也不可能害自己不是吗?
他只要给出信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