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现在已经有了其他可以弥补甚至超越某些效果的手段,那就没有必要把希望寄托在斑纹上。
只要最终能够达到目的,过程如何并不重要。
而且,咏春拳与八斩刀这两项技能都已经达到晋级条件,真正突破之后会带来什么变化,目前还没有定论。
等到这两项能力完成突破,再加上虹之呼吸继续提升,届时他的战斗力恐怕还会发生一次明显的变化。
至于要花多少时间才能走到那一步......
黄泉川良并不着急。
只要他已经有了明确的方向,剩下的无非就是继续修炼,然后等待合适的机会。
正好,斩杀童磨之后,他还获得了足足十点技能点数。
这份奖励,倒是来得相当及时。
十点点数,听起来似乎不算太多,可对于眼下的黄泉川良来说,已经足够用来完成一次关键突破,或者在需要的时候迅速补足某项能力。
如果把这些点数用在厨艺上,那肯定是没必要。
毕竟现在的厨艺就已经足够用个好几十年了。
所以,那些点数就先留着。
等到真正遇上猗窝座的时候,再根据实际情况决定该把点数投入哪里。
到时候,不管是突破咏春拳,还是提升八斩刀,甚至是临时补强其他呼吸法,都能够让他拥有更多选择。
黄泉川良在心里默默敲定了这件事,随后将技能面板收起。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他抬起头,正好看见蝴蝶香奈惠与宇髓天元一同朝着这边走来。
两人的表情颇为不同。
宇髓天元的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而蝴蝶香奈惠则明显松了口气,原本紧绷的神情也终于缓和了下来。
当然,黄泉川良并不难理解宇髓天元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毕竟,刚才那场战斗所展现出来的力量,确实有些超出常人的认知。
尤其是对于一个曾经和黄泉川良交手过好几次的人而言,这种冲击恐怕会更加明显。
宇髓天元当然知道黄泉川良很强。
不然的话,他也不会一次又一次地找对方切磋,更不会在每次交手之后,都认真总结自己的不足,试图通过不断突破来缩小彼此之间的差距。
问题在于,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逐渐摸清了黄泉川良的实力上限。
虽然每次切磋都很难占到上风,但至少,他能够感觉到自己正在一点点进步。
每一次交手,他都能发现新的问题。
每一次训练结束,他都能找到新的突破方向。
久而久之,宇髓天元甚至觉得,只要继续努力下去,自己总有一天能够在切磋中真正占据主动。
哪怕还不能彻底胜过黄泉川良,至少也应该能够让对方认真起来,不再像以前那样游刃有余。
然而,刚才发生的一切,却将他过去的那些判断彻底打碎了。
原来不是黄泉川良没有更强的实力。
而是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见过对方全力出手的样子。
想想自己过去那副认真挑战、拼命突破的模样,再想想黄泉川良每次交手时那副看似随意的态度......
宇髓天元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的努力似乎有些可笑。
他拼尽全力追赶,努力寻找能够打破压制的方法,甚至一度觉得希望就在眼前。
结果到了今天才发现,自己所谓的接近,可能只是对方愿意让他看到的程度。
这算什么?
老叟戏顽童吗?
宇髓天元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偏偏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个比喻还真没有什么问题。
毕竟,黄泉川良前世加今生的年龄,确实比他大上不少。
当然,这种年龄优势并不能直接等同于战斗经验,更不能说明什么实际问题。
可当一个人的实力强到这种程度时,年龄上的差距反倒成了一个相当合适的调侃理由。
宇髓天元越想越觉得不爽。
于是,当他走到黄泉川良面前时,少年便迎上了一道颇为幽怨的目光。
黄泉川良眨了眨眼。
“沟......天元,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没什么。”
宇髓天元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只是突然发现,自己以前好像一直在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嗯?”
黄泉川良一脸古怪。
他有些没明白对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明明只是正常询问而已,怎么突然就上升到人生感悟的层面了?
难道是刚才的战斗让这家伙的脑子受到了什么刺激?
想到这里,黄泉川良不由得认真看了他一眼。
“天元,你没受伤吧?”
“......你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吧。”
宇髓天元咬着牙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这话感觉到了嘲讽。
而黄泉川良更加奇怪了。
不过,还没等他继续追问,蝴蝶香奈惠便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
少女先是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确认他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之后,才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刚才战斗中那两次惊人的爆发,她都看在眼里。
即便并没有亲身参与其中,她也能够清楚地感受到,那种程度的力量绝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施展出来的。
尤其是在面对上弦之贰这样的强敌时,任何一次出手都可能意味着巨大的消耗。
她最担心的,便是黄泉川良为了尽快结束战斗而强行透支身体。
毕竟,这个少年向来有些让人操心。
平日里看起来总是温和从容,遇到事情时也很少表现出慌乱,可真正到了需要拼命的时候,他又从来不会因为顾忌自身而轻易退缩。
有时,蝴蝶香奈惠甚至觉得,他对自己的身体状况远没有对其他人那么上心。
只要能够救人,只要能够解决眼前的麻烦,他似乎就愿意把所有风险都揽到自己身上。
这当然是一种值得尊敬的品质。
但对于关心他的人而言,却也意味着无休无止的担忧。
所以,当她确认黄泉川良身上没有伤口时,第一反应并不是立刻询问战斗的结果,而是先伸手扶住了他。
“良君,你还好吗?”
少女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目光也一直停留在他的脸上,似乎想从他的表情里确认他到底有没有勉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