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这名隐确实憋得有些久了。
从接到任务开始,他便知道今天要做的事情与平时不同。
一路上,他既要注意不能让黄泉川良察觉到生日惊喜的安排,又要努力维持正常的工作状态。
甚至连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恭喜,都只能硬生生地咽回去。
那种明明知道答案,却必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对他而言实在算不上轻松。
尤其是黄泉川良的观察力还相当出色,每次对方看向自己时,他都担心自己的表情会不会露出什么破绽。
现在可算好了。
既然惊喜已经揭晓,那么先前所有需要保守的秘密,也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说出来了。
于是,他喊得格外卖力。
仿佛只要声音足够响亮,就能把先前一路上压抑着的激动全部释放出来。
黄泉川良自然不知道这名隐心中究竟经历了多少挣扎。
他只是看着对方那副发自内心的高兴模样,脸上的笑容也随之变得更加柔和。
随后,他微微欠身,向在场的隐们郑重地道谢。
“多谢各位。”
他的声音并不算特别洪亮,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段时间,大家一直都在为了鬼杀队的事情忙碌,辛苦各位了。”
“难得今天有这样的机会,既然是生日,那么大家也不要拘束于身份,放松心情,好好享受这次生日会吧。”
说到这里,他又看了看那些摆放整齐的食物,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笑着补充道:“还有,如果已经饿了的话,就直接吃饭,不需要特意等我们。”
“大家准备这些东西已经很辛苦了,没必要因为我还没有坐下,就一直饿着肚子。”
他的话说得十分自然。
既没有因为自己是今天的主角而摆出架子,也没有刻意强调所谓的身份差别,反倒是第一时间关心起了其他人的感受。
对于黄泉川良而言,这原本就是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鬼杀队里的每一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承担着责任。
柱级剑士需要直面恶鬼,承担最危险的任务。
隐们虽然大多不直接参与战斗,却要负责救援、善后、传递情报以及照顾伤员。
若是没有他们在后方默默付出,鬼杀队也不可能像如今这样正常运转。
因此,在这种难得能够放松的日子里,他自然不希望大家还要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拘束。
况且,这场生日会本来就是众人共同准备的。
既然如此,又怎么能让那些负责布置场地、准备食物的人,只能站在一旁看着其他人享受呢?
黄泉川良并没有把这些道理一一说出来,只是简单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可正是这种不带半点刻意的体贴,反而让在场的隐们更加高兴。
他们彼此交换了几眼,脸上的笑意也随之明显了许多。
而就在众人准备回应时,一直站在旁边的产屋敷耀哉也缓缓向前走了几步。
他的神情一如既往地温和,声音也带着令人安心的柔和。
“这次,是寿星的权利比较大哦。”
产屋敷耀哉微笑着说道:“所以,诸位直接听虹柱大人的安排就可以了。”
“既然今天是为了庆祝良的生日,那么大家也不必拘泥于平日里的规矩,能够开心一些,就是最好的结果。”
他并没有刻意强调什么,只是用一种十分自然的语气,将黄泉川良刚才的话再次肯定了一遍。
对于产屋敷耀哉而言,这样的安排同样有着特别的意义。
鬼杀队的每个人都背负着沉重的责任,许多人甚至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够像普通人一样,单纯地为了某个人的生日而聚在一起。
他们的生活总是围绕着恶鬼、任务、伤亡与牺牲展开。
即便偶尔获得片刻休息,也往往会因为下一份任务的到来而匆匆结束。
因此,能够拥有这样一个不必时时刻刻紧绷神经的日子,本身便是一件值得珍惜的事情。
更何况,今天的主角是黄泉川良。
他为鬼杀队做出的贡献,早已不是几句赞扬就能轻易概括的。
无论是救治伤员,还是在战斗中承担远超常人的压力,他都始终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其他人。
而现在,大家只是想为他准备一场生日会,让他能够暂时放下那些责任,好好感受一下来自同伴的心意。
这并不是什么奢侈的要求。
只是希望他在为了别人付出那么多之后,也能够得到一些属于自己的温暖。
产屋敷耀哉的话音落下后,在场的隐们立刻齐声回应。
“是!”
那一声回答比先前更加响亮,听起来也多了几分轻松与欢快。
紧接着,院子里的气氛便真正活跃起来。
原本还围在一起的隐们,纷纷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动。
有的人重新回到桌边,将尚未摆放好的食物整理妥当。
有的人开始招呼同伴一起用餐。
还有人干脆直接坐到了空位上,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容。
虽然黄泉川良已经明确表示,大家不需要拘束于身份,可真正行动起来时,他们还是本能地保留着几分分寸。
尤其是在场的柱级剑士数量不少,平日里能够与这些人近距离接触的机会本来就不多。
如今难得聚在同一个院子里,他们自然也不愿意贸然挤到柱们中间,打扰这场属于黄泉川良的庆祝。
于是,所谓的自由活动,最后还是呈现出了一种颇有默契的局面。
院子里逐渐热闹起来,隐们也不再像刚才那样整齐地站在原地,但他们依旧十分自然地避开了黄泉川良和众柱所在的位置。
尤其是院子中央那张明显比其他桌子更大的桌子,几乎成了所有人默契避让的区域。
那里原本就是为柱们以及其他受邀而来的重要客人准备的。
黄泉川良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不过,他并没有对此提出什么意见。
毕竟,他已经向大家说明过不必拘束,而每个人究竟想以什么样的方式参加生日会,也应该由他们自己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