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陆沉那个狗东西,等老子先爽够了,吃饱了,再慢慢跟他玩!”
手下们立刻哄笑着冲了上去,把郑建国死死按在地上绑了起来。
他的女儿发出凄厉的尖叫,被两个壮汉拖拽着,朝着5号楼走去。
郑建国躺在冰面上,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睛瞪得溜圆。
他嘴里发出嗬嗬的嘶吼,眼里充满了绝望和悔恨。
他终于明白了陆沉的话。
放出这群疯狗,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自己。
苍狼带着三十多个从5号楼里脱困的亡命之徒,盘踞在17栋楼下的架空层里。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具被砍得血肉模糊的尸体,篝火熊熊燃烧,把他们一张张狰狞的脸,映得如同恶鬼一般。
一个黄毛混混手里拎着半瓶劣质白酒,猛灌了一口。
他对着苍狼谄媚地笑道:“狼哥!还是您牛逼!要不是您带着兄弟们冲出来,我们现在还困在楼里,啃那冻得跟石头一样的人肉干!妈的,这几天可把老子憋坏了!”
“就是!狼哥!郑建国那个老傻逼,还想跟我们合作杀陆沉?”
另一个刀疤脸壮汉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狠狠骂道,“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要不是他把我们放出来,我们还得在楼里困着,这笔账,必须跟他算清楚!”
苍狼坐在一个倒扣的汽油桶上,光着膀子,身上的肌肉虬结。
他手里把玩着那把沾血的消防斧,斧刃上的血滴落在篝火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抬眼扫了一圈手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粗声骂道:“算?当然要算!这笔账,必须连本带利,跟那个老不死的东西算清楚!”
他猛地把消防斧往地上一剁,斧刃深深嵌进了水泥地里。
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周围的笑闹声瞬间停了下来,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他,等着他发话。
“你们真以为,把我们封在楼里的,是陆沉那个小子?”
苍狼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阴狠,“妈的,一群没脑子的蠢货!也不想想,一夜之间,用带钢筋的冰墙封死两个单元的楼道,堵死电梯井,这么大的工程,是陆沉一个人能完成的?”
“就算他有三头六臂,能一夜之间弄出那么多冰块。
小区里这么多人,难道就没一个人听到动静?没一个人发现?”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黄毛挠了挠头,不解地问道:“狼哥,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陆沉干的,还能是谁?郑建国那个老东西,可是亲口跟我们说,就是陆沉把我们封在楼里的,还说陆沉手里有无数的物资和女人,只要杀了他,我们就能吃香的喝辣的!”
“放他妈的狗屁!”苍狼厉声骂道,一口浓痰啐在了地上。
“那个老不死的东西,就是拿我们当枪使!想借我们的手,去跟陆沉拼命,他好坐收渔翁之利!真当老子是傻子?!”
“你们好好想想,陆沉封死我们之后,小区里立刻就开了会。
所有人一起动手,在楼底下挖了三米多深的坑,还埋了削尖的钢筋,就为了堵死我们跳窗的路!”
苍狼的眼神越来越冷,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么大的动作,没有郑建国这个街道办主任牵头,那群一盘散沙的废物,能团结起来?能他妈干出这种事?”
“我敢打包票,封死我们楼的主意,就算不是郑建国出的,他也绝对全程参与了!
至少是默许的!现在看我们出来了,就想把锅全甩到陆沉头上,让我们去跟陆沉狗咬狗,他好躲在后面捡便宜!”
“这个老东西,把我们当傻子耍!真当我们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苍狼的话,如同惊雷一般,在众人耳边炸开。
所有人瞬间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红了。
他们一个个咬牙切齿,手里的钢管砍刀攥得咯咯作响,眼里满是滔天的恨意。
“我操xx的!这个老不死的东西!竟然敢耍我们!”
“难怪他那么好心放我们出来,原来是想让我们去送死!妈的,老子非宰了他不可!”
“狼哥!您发话吧!我们现在就去17栋!把那个老东西揪出来,碎尸万段!”
“对!杀进17栋!男的全宰了!女的全带走!物资全抢光!让这个老东西知道,耍我们的下场!”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嘶吼声、怒骂声此起彼伏。
被困了一个星期的戾气和饥饿,此刻彻底化作了嗜血的杀意。
他们被困在5号楼里的这七天,早就突破了人性的底线。
弹尽粮绝的时候,他们先是杀了掳来的女人,后来连楼里的老人孩子都没放过,靠吃人肉才活了下来。
从他们开始吃人的那一刻起,就再也不是人了。
他们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心里只剩下暴戾和狠厉。
现在知道自己被郑建国当枪使,这群疯魔的亡命之徒,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苍狼看着群情激愤的手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猛地站起身,拎起地上的消防斧,厉声下令:“走!跟我去17栋!”
“郑建国那个老东西,不是想借我们的手杀陆沉吗?那我们就先拿他开刀!血洗17栋!男的全杀了,冻起来当储备粮!女的,全给兄弟们带回来爽爽!”
“狼哥威武!!!”
三十多个亡命之徒,瞬间发出震天的嘶吼。
他们一个个拎着砍刀、钢管、消防斧,如同出笼的恶虎。
浑身裹挟着浓烈的杀气,朝着17栋的方向冲去。
小区里其他楼栋的住户,此刻都趴在窗边,死死地盯着楼下的动静。
听到苍狼一群人的嘶吼,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发抖。
“我的天!他们要去血洗17栋了!”一个女人捂着嘴,小声尖叫。
“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去帮忙?郑主任再不对,也是我们小区的人啊!”旁边的男人声音发抖。
“帮?怎么帮?你没看到那群人有多凶吗?一个个跟疯了一样!”
“我们出去,不是送死吗?”
“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他们不进犯我们楼栋,我们就别出头!”
“赶紧把楼道口堵死!快!”
几乎所有的楼栋,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自保。
家家户户都把家里的衣柜、沙发、冰箱,全都搬到了楼道口,死死地堵住了单元门。
他们安排了人轮流守着,手里拿着菜刀、榔头。
紧张地盯着楼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人心涣散,一盘散沙。
在这末世里,人人都只想着自己活下去,别人的死活,跟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
甚至还有人,在心里暗自庆幸。
庆幸苍狼他们的目标是17栋,不是自己所在的楼栋。
而此刻的17栋,早已沦为了人间地狱。
苍狼带着三十多个亡命之徒,轻轻松松就撞开了17栋的单元门。
楼里的住户,根本没有任何防备。
甚至还有人站在窗边,看热闹一样看着楼下,根本没想到,这群疯狗的目标,竟然是他们自己。
“杀!!!”
苍狼一声令下,三十多个亡命之徒,如同饿狼一般,冲进了楼道里。
他们踹开了一户又一户的房门。
“不要!求求你们别杀我!”
“我的吃的全给你们!别杀我!求求你们了!”
“啊——!!!”
凄厉的惨叫、哭嚎、怒骂声,瞬间响彻了整栋楼。
楼里的住户,大多都是老弱妇孺,青壮年本来就没几个。
他们手里也只有几把菜刀、水果刀。
根本不是这群天天打打杀杀、手里沾了无数人命的亡命之徒的对手。
反抗?根本就是螳臂当车。
冲在最前面的刀疤脸,一脚踹开一户人家的房门。
他看着屋里拿着菜刀、瑟瑟发抖的中年男人,狞笑一声。
手里的钢管狠狠抡了出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男人的脑袋瞬间被砸得凹陷下去。
他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当场毙命。
屋里的女人和孩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疯了一样往角落里缩。
刀疤脸舔了舔溅到脸上的血。
他对着身后的同伙咧嘴一笑:“男的宰了!女的带走!吃的全搬走!”
这样的场景,在17栋的每一层,每一个房间里,同时上演着。
短短半个小时,整栋17栋,就被彻底血洗。
楼里所有的男性,上到七十多岁的老人,下到十几岁的半大孩子,无一幸免。
他们全部被残忍杀害,尸体被拖到了一楼的架空层里,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
在零下四十多度的极寒里,尸体冻得硬邦邦的。
成了这群亡命之徒的备用食物。
而楼里的女性,从十几岁的小姑娘,到五十多岁的妇女,全都被拖到了一楼的大客厅里。
她们一个个衣衫褴褛,缩在角落里,哭得浑身发抖,眼神里满是绝望。
郑建国,就被绑在客厅的柱子上。
他浑身是伤,脸上全是血,两条腿被打断了,软塌塌地垂着。
他嘴里不停往外渗着血。
眼神里满是滔天的恨意和绝望。
“苍狼!你这个言而无信的畜生!我放你们出来,你竟然这么对我!”
郑建国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着骂道,声音嘶哑,如同破锣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