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狼坐在沙发上,怀里搂着两个吓得浑身发抖的年轻女人。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听到郑建国的骂声,嗤笑一声,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
“言而无信?”苍狼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了郑建国的脸上。
打得他口吐鲜血,牙齿都飞出来两颗。
“老东西,你拿我们当枪使,想让我们去跟陆沉拼命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言而无信这四个字?”苍狼蹲下身,用匕首拍了拍郑建国的脸。
眼神阴狠得如同毒蛇,“真当老子是傻子?任由你这个老东西摆布?”
“封我们楼的时候,你没少出力吧?挖楼下大坑的时候,你也没少吆喝吧?”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郑建国一口血沫啐在了苍狼的脸上,厉声骂道:“我就算是瞎了眼!才会放你们这群毫无人性的畜生出来!”
“你们这群吃人的魔鬼!迟早会遭报应的!陆沉不会放过你们的!”
“陆沉?”苍狼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老东西,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指望陆沉?你以为他会为了你这个老废物,跟我们拼命?别做梦了!”
“不过你说的也没错,我们跟陆沉,迟早要算算账。”
“但在那之前,先得把你这笔账,算清楚了。”
苍狼说着站起身,对着身边的手下抬了抬下巴。
他朝着缩在角落里郑建国的女儿,努了努嘴。
郑建国的女儿今年才二十三岁,长得清秀可人。
此刻她正缩在角落里,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脸上满是泪水和恐惧,看着被绑在柱子上的父亲,哭得撕心裂肺。
“把她带过来。”苍狼阴笑着下令。
两个壮汉立刻应了一声,狞笑着走过去,一把抓住了郑建国的女儿,拖着她的头发拽到了客厅中央。
“不要!放开我!爸!救我!爸!”女孩发出凄厉的尖叫,拼命挣扎着。
可她根本挣脱不开两个壮汉的束缚。
“你们放开她!冲我来!有什么事冲我来!!!”郑建国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红了。
他疯了一样地嘶吼着,拼命挣扎,绑着他的绳子勒进了肉里渗出血来,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冲你来?”苍狼嗤笑一声,满脸猥琐地走到女孩面前,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老东西,你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东西,有什么好玩的?还是你女儿,细皮嫩肉的,有意思多了。”
“你不是想让我们去杀陆沉吗?不是想拿我们当枪使吗?”
“那我们就当着你的面,好好玩玩你的宝贝女儿,让你好好看看,你放出来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畜生。”
苍狼的话,如同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了郑建国的心脏里。
“苍狼!************!!!你敢动她一下,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郑建国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目眦欲裂,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可他的威胁,在苍狼眼里,连个屁都不算。
苍狼对着周围的手下咧嘴一笑,大手一挥:“兄弟们!这个小娘们,给你们轮流爽爽!让这个老东西,好好看着!”
“谢谢狼哥!”
“狼哥大气!”
三十多个亡命之徒,瞬间发出兴奋的哄笑。
他们一个个眼睛里冒着绿光,如同饿狼一般,朝着女孩扑了上去。
“不要!!!爸!!!救我!!!”
女孩发出绝望到极致的尖叫,声音都喊破了,可依旧没能阻止这群毫无人性的畜生。
郑建国被绑在柱子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被轮番凌辱。
听着女儿绝望的哭嚎和惨叫,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一点点捏碎。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一口接一口的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的脑海里,不断闪过陆沉的脸。
他终于明白了。
陆沉虽然杀伐果断,行事狠厉,却从来不会主动招惹旁人。
更不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毫无人性的事情。只要不主动去招惹陆沉,他根本不会伤你分毫。
可他呢?猪油蒙了心,被嫉妒和贪婪冲昏了头脑,去招惹陆沉。
被陆沉撞碎了围攻的人群,死了两百多号人,他不仅不知悔改,反而放出了5号楼这群真正的魔鬼,想要借刀杀人。
结果呢?
引狼入室!
害了自己,害了整栋楼的住户。
更害了自己的女儿!
悔恨!极致的悔恨!如同潮水一般,瞬间淹没了他。
“我错了……我错了啊……”郑建国喃喃自语着,浑浊的眼泪从眼角滚滚落下,混合着脸上的鲜血,变成了血泪。
他哭啊,喊啊,骂啊,可一切都晚了。
客厅里,女儿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越来越嘶哑,最后彻底没了声息。
天还没亮,这个才二十三岁的姑娘就彻底断了气。
她身体冰冷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痛苦。
郑建国看着女儿冰冷的尸体,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
他一口气没上来,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彻底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的眼前,一片漆黑。
极致的痛苦和悔恨,让他硬生生哭瞎了双眼。
他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听到身边那群畜生的哄笑声、喝酒划拳的声音,还有拖拽尸体的摩擦声。
血洗17栋的第二天,太阳难得地穿透了浓雾。
洒下了一点微弱的光。
17栋的架空层里,篝火依旧熊熊燃烧着。
地上散落着空酒瓶。
苍狼靠在沙发上,嘴里叼着一根仅剩的香烟,深深吸了一口。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阴冷地望向小区9栋的方向,那里是陆沉的独栋别墅。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阴晴不定。
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身边的黄毛混混看着他这副样子,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
他谄媚地笑道:“狼哥,您在想什么呢?现在17栋也拿下来了,吃的喝的女人都有了,兄弟们也都爽够了,您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苍狼弹了弹烟灰,瞥了他一眼,冷声骂道:“爽?爽个屁!你小子就这点出息?”
“守着这破小区,这点吃的,就能满足了?”
他把烟屁股狠狠摁灭在旁边的尸体上,指着窗外厉声说道:“你看看外面!零下四十多度的天,天天下毒大雪冰雹!”
“这破小区里的物资,总有吃完的一天!到时候怎么办?继续吃人?人总有吃完的一天!到时候我们都得饿死在这里!”
黄毛被他骂得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了愁容。
他小声说道:“狼哥,您说的是这个理啊……可是我们也没办法啊。外面路面全是冰,滑得跟抹了油一样,普通的车根本开不了,我们总不能靠两条腿走出市区吧?那不是找死吗?”
这话一出,周围的手下们也纷纷露出了愁容。
他们也知道,困在这个小区里,迟早是死路一条。可外面天寒地冻,浓雾弥漫,还有未知的危险,没有车,根本不可能走出去。
就在这时,刀疤脸眼睛一亮,凑过来说道:“狼哥!我想起来了!陆沉那小子有一辆改装的宾利!”
“前几天我们还看到了,那车在结冰的路面上,跑得稳稳的!跟玩一样!”
“对啊!我也看到了!那车改装过的,轮胎全是防滑钉胎!”
“车身还有钢板加固,别说冰面了,就算是炮弹来了,都能扛几下!”
“只要我们能抢到那辆车,就能开出这个破小区!”
“去别的地方找物资,找活路了!”
“狼哥!我们去抢了陆沉的车!”
“那小子就一个人,就算手里有枪,我们三十多号人,还怕他不成?”
手下们瞬间兴奋起来,七嘴八舌地说着。
眼里满是贪婪。
在这末世里,一辆能在冰面正常行驶的越野车,就等于第二条命。
等于活下去的希望!
苍狼听着他们的话,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
他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没错!老子想的,就是这辆车!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就必须把陆沉那辆宾利,抢到手!”
“可是狼哥……”黄毛脸上的兴奋褪去,露出了一丝担忧。
“陆沉那小子的别墅,跟个铁桶一样,大门是防弹的,围墙也全是钢板加固的,还有电网,我们根本攻不进去啊!”
“前几天高天朔、傅景深,带着几十号人去攻他的别墅,结果连大门都没碰到,就全被陆沉弄死了!”
“还有那九个拿着枪的娘们,冲进别墅,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全没了!我们硬攻,恐怕也讨不到好啊!”
这话一出,刚才还兴奋不已的手下们,瞬间蔫了下去。
脸上露出了怯意。
陆沉的狠辣,他们早就有所耳闻。
死在他手里的人,前前后后加起来快有一百号人了,而且全是轻轻松松团灭,连面都不露几次。
他们虽然人多,可真要去硬攻陆沉的别墅,心里也没底。
甚至可以说,怕得很。
“硬攻?谁他妈说要硬攻了?”苍狼嗤笑一声,骂道。
“一群没脑子的蠢货!明知道他的别墅是铜墙铁壁,还去硬攻,那不是送死吗?”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指着9栋别墅的方向,阴笑着说道:“陆沉那小子,总不能一辈子待在别墅里,不出来吧?”
“他前几天刚出去过一趟,去了西山的军营,昨天又开车出去探路,说明他迟早还要出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