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看向身边的高宇,浑身绷得紧紧的。
高宇冲她微微颔首,用气声吐出四个字:“按计划行事。”
李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强撑着镇定开口。
“好……好的。陆先生,我们……我们上楼吧。”
她站起身,脚步僵硬地朝楼梯口走去,陆沉起身跟在她身后。
高宇盯着两人的背影,眼底闪过阴狠。他悄声起身跟了上去,守在门外准备接应。
李萌带着陆沉走到二楼,在一间卧室门口停住脚步。
“陆先生,我们……我们就在这间客房吧。”她低着头,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她不想在自己和高宇的主卧做这种事,那会让屈辱感翻上好几倍。
陆沉扫了一眼客房门,直接摇头。
“不去客房,去主卧。”
李萌身体猛地一僵,抬头看向陆沉,满是惊讶和抗拒。
“啊?为什么?主卧……主卧不太方便……”
“没什么不方便的。”陆沉语气不容置喙,“我有洁癖,不喜欢睡别人睡过的客房,就要主卧。”
他哪里是有洁癖,分明是故意的。他就要在高宇和李萌的主卧里,用最直接的方式报当年的仇,狠狠折辱高宇。
李萌见他态度坚决,知道没有转圜的余地,只能无奈应下。
“好……好吧。那……那跟我来吧。”
她转身带着陆沉走到走廊尽头的主卧门口,指尖发颤地拧开了房门。
两人走进去,主卧宽敞奢华,巨大的双人床摆在中央,铺着喜庆的红色床品。
床头墙上挂着大幅结婚照,高宇穿西装笑得得意,李萌披白纱依偎在旁,低胸婚纱衬得身段玲珑。
陆沉的目光落在结婚照上,慢悠悠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门外。
“没想到你老婆身段这么好,高宇,你还真是好福气,能娶到这么漂亮的老婆。”
门外的高宇听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满是怨毒。可他不敢冲进去,只能死死忍着,等李萌的信号。
房间里,李萌脸颊瞬间涨红,尴尬地低下头,不敢和陆沉对视。
陆沉收回目光,看向她。
“好了,别愣着,去洗漱一下,我在床上等你。”
话音落下,他抬手开始脱外套。
李萌见状心里一动,连忙开口。
“陆先生,您先脱衣服上床等我吧,我……我去卫生间洗个澡,很快就回来。”
她心里狂喜,暗道陆沉果然中计。等他脱光了,自己就抢走他的衣服和车钥匙,开门跑出去,让他光着身子困在房里,零下六十多度的天,撑不了多久就得冻垮。
想到这里,她转身就要往卫生间走。
“站住。”
陆沉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刺骨的寒意。
李萌身体猛地僵住,缓缓转过身,脸上挤出一抹勉强的笑。
“怎……怎么了,陆先生?”
陆沉已经停下脱衣服的动作,靠在床头,双臂抱在胸前。
“别演了,我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
李萌脸色瞬间惨白,满是惊恐。
“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陆沉嗤笑一声,“那我帮你回忆回忆。”
“你和高宇商量好,先假装答应我的要求,把我骗到卧室让我脱衣服。等我脱光了,你就抢走我的衣服和车钥匙,开门跑出去和高宇一起开车逃走。”
“你们还说外面零下六十多度,我光着身子不敢追出去,不出五分钟就会被冻死,到时候我的车、我的物资就全是你们的了。”
“我说的对不对?”
陆沉语调平稳,却一字不差戳破了他们的密谋。
李萌眼睛越睁越大,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浑身抖个不停,牙齿打颤发出咯咯声响。
“你……你怎么会知道?”她失声尖叫,满脸难以置信。
他们明明是小声商量的,陆沉离得那么远,怎么可能听得这么清楚?
“我怎么会知道?”陆沉爽声一笑,“就你们那点小心思,还想瞒过我?太天真了。”
“我告诉你们,这世上没人能算计我陆沉,凡是敢打我主意的,都没好下场。”
李萌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爬到陆沉脚边,抱着他的腿哭着哀求。
“陆先生!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
“都是高宇逼我的!是他让我这么做的!我本来不想的,可他说我不做就打死我!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陆先生,求求你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次!我欠你的以后慢慢还,我给你做牛做马伺候你一辈子!求求你了!”
她一边哭一边不停磕头,额头很快就红了一片。
看着她这副模样,陆沉心里没有半分怜悯。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要是刚才他们的阴谋得逞,现在冻死在外面的就是他陆沉。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陆沉一脚将她踹开,声音寒得刺骨。
“少跟我来这套。现在知道求饶了?刚才算计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我陆沉做生意一向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你们吃了我的饭喝了我的酒,就必须付出代价。想白嫖?门都没有!”
“小本经营概不赊欠,今天这个约定,你履行也得履行,不履行也得履行!”
李萌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满是绝望。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房门被猛地撞开。
高宇从门外冲了进来,手里攥着一把从厨房偷拿的水果刀,指着陆沉面目狰狞地嘶吼。
“陆沉!你这个畜生!我跟你拼了!”
话音未落,他就朝着陆沉猛扑过去,手里的刀狠狠刺向陆沉胸口。
他知道自己不是陆沉的对手,所以一上来就下死手,只想一刀弄死陆沉。只要杀了他,就能抢走所有物资和车,还能霸占李萌,为所欲为。
看着扑过来的高宇,陆沉脸上没有半分慌乱,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
就在刀尖即将刺到胸口的瞬间,陆沉猛地抬腿,一脚踹在高宇肚子上。
砰的一声闷响,高宇结结实实挨了这一脚,身体瞬间弓成虾米,手里的刀哐当掉在地上。
他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又摔落在地,喷出一口鲜血,溅在白墙上格外刺眼。
“啊——!我的肚子!好痛!好痛啊!”
高宇捂着肚子在地上痛苦翻滚,发出凄厉的惨叫,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拧在了一起,剧痛难忍。
“就你这点本事,也敢跟我动手?”陆沉嗤笑一声,“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原来就是个废物。”
“高宇,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是不是觉得我刚才让你磕头、让你吃饭,就代表我是软柿子任你拿捏?”
“我告诉你,你错了,大错特错!”
“我刚才不杀你,不是心软,是觉得就这么杀了你太便宜你。”
“当年你欺负我那么久,让我受了那么多屈辱,一刀杀了你,怎么解我心头之恨?”
“我要让你活着,眼睁睁看着我占有你的老婆,看着我享受你曾经拥有的一切,让你活在无尽的屈辱和痛苦里,生不如死!”
陆沉的声音字字扎心,狠狠戳在高宇心上。
高宇躺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陆沉……你这个魔鬼……我……我不会放过你的……”他有气无力地开口,满是怨毒和不甘。
“不放过我?”陆沉爽声一笑,“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
“我告诉你高宇,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一条狗。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我让你吃屎你就得吃屎。敢不听话,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扔出去喂丧尸。”
“哦不对,现在外面没有丧尸。不过没关系,零下六十多度的天,把你扔出去,不出半个小时你就会变成一座冰雕。”
高宇看着他,知道他不是开玩笑,他是真的做得出来。
……
“陆沉!我操你十八代祖宗!你这个不得好死的畜生!”
高宇躺在地板上,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嘴上骂得凶狠,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刚才那一脚差点踹碎他的五脏六腑,反抗更是痴心妄想。
陆沉靠在床头,双臂抱胸,漠然看着他在地上撒泼打滚,心里没有半分波澜,全然没把这点叫嚣放在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