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啊，接着骂。”陆沉开口，语气里满是不屑，“反正你也就只有这点本事，只会趴在地上乱吠，还会干什么？”
“当年你带人堵我，抢我口粮，把我课本扔去厕所的时候，不是挺嚣张的吗？怎么现在成了这副德行？”
“你不是有钱吗？不是富二代吗？现在你的钱呢？你的势力呢？怎么连我一拳都扛不住？”
陆沉字字诛心，狠狠戳在高宇的痛处。高宇气得浑身发抖，脸涨成猪肝色，一口气没上来，又喷出一口鲜血。
“陆沉……你别太得意……”高宇喘着粗气放狠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别以为现在有点力气就了不起！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你今天加在我身上的一切，我都加倍奉还！”
“哦？是吗？”陆沉嗤笑一声，从床上起身，缓步走到高宇面前。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高宇的头发，逼对方抬头。
“我等着那一天。”陆沉语气森寒，“不过我怕你等不到了。就你这副废物模样，能不能活到明天都不一定，还想报复我？做梦去吧。”
话音落下，他猛地甩手，将高宇的头狠狠砸在地板上。咚的一声闷响，高宇额头撞破，鲜血直流，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李萌站在一旁，看着这惨烈的一幕吓得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她心里清楚，从今天起自己的人生彻底毁了，再也摆脱不了陆沉的控制。
陆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李萌面前。李萌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后退一步，低着头不敢抬眼。
陆沉伸出手挑起她的下巴，上下打量了一番。李萌生得确实漂亮，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哭过之后更显柔弱。
“长得确实不错。”陆沉开口，“难怪高宇把你当宝贝护着。”
李萌身体微微发颤，不敢出声。
陆沉松开手，转身走到房间角落，打开随身带来的背包。他掏出几袋全麦面包、两袋酱牛肉，还有几罐红牛，随手扔到床上。
“这些东西，够你们吃三天。”
看到食物，高宇瞬间来了精神，顾不上身上的疼，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扑到床边，抓起面包撕开包装狼吞虎咽。
李萌也咽了咽口水，满是对食物的渴望，却不敢和高宇一样放肆，只站在原地盯着床上的吃食。
陆沉看着两人这副模样，心里满是鄙夷。
“慢点吃，别噎死了。”他开口嘲讽，“没人跟你们抢。”
高宇根本不理会嘲讽，只顾埋头猛吃。他一口接一口塞着面包，噎得直伸脖子，又抓起红牛咕咚咕咚灌下去。
没一会儿一袋面包就见了底，他又伸手去拿牛肉，大口撕咬着。
陆沉看着他这副吃相，心里更觉不屑。当年不可一世的富二代，如今为了一口吃的卑躬屈膝，实在可笑。
他走到高宇面前，居高临下开口：“高宇，你还记得我们当年的约定吗？”
高宇嘴里塞满食物，抬头满脸疑惑：“什么约定？”
“看来你是真忘了。”陆沉爽声一笑，“当年你把我堵在巷子里，打完我跟我说，以后在学校我就是你的一条狗，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得干什么，敢不听话就打断我的腿。”
“你还说，我这种穷鬼这辈子都翻不了身，永远只能被你踩在脚下。”
听到这话，高宇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牛肉掉在地上，满心恐惧和不安。
他确实忘了这事。当年他欺负过的人太多，陆沉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更不会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可他万万没想到，当年任他欺辱的穷小子，如今能随意拿捏他的生死。
真是风水轮流转。
“怎么？不说话了？”陆沉开口，“是不是觉得很讽刺？
当年你说我永远只能被你踩在脚下，可现在呢？你跪在我面前，吃我赏给你的食物。”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高宇声音发颤，满是惧意。
“我不想怎么样。”陆沉开口，“我只是想告诉你，当年你加在我身上的一切，我现在都一点一点还给你。”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活着，亲眼看着我过上你梦寐以求的日子，活在无尽的屈辱和痛苦里，生不如死。”
“我过两天还会再来。”陆沉说道，“你放心，我不会白来，每次都会给你们带食物。当然，作为交换，你老婆得好好伺候我。”
“这很公平，不是吗？
我给你们食物让你们活下去，你老婆陪我，各取所需。我从来不强迫人，这都是公平交易，不愿意你可以拒绝。”
“当然，你要是拒绝，我就不会再送食物过来，你们就等着饿死在这里。”
陆沉的话字字扎心，高宇满心怨毒和不甘，却不敢拒绝。他不想死，他要活下去。为了活命，别说让老婆陪人，再屈辱的事他都愿意做。
高宇咬了咬牙，艰难应道：“好……我答应你。”
“很好。”陆沉语气里带着满意，“算你识相。”
他不再理会高宇，转身看向李萌。李萌低着头，肩膀微微发颤，眼泪无声滑落。
陆沉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别哭了。”陆沉语气难得柔和几分，“跟着我，总比跟着这个废物强。至少我能让你吃饱穿暖，不用挨饿受冻。”
李萌没说话，哭得更凶了。陆沉也没再安慰，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时间会改变一切。
陆沉拿起背包，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开口：“好好等着我，过两天我再来。要是敢跑，后果自负。”
话音落下，他打开房门走出去，砰的一声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高宇和李萌两人，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李萌终于绷不住，捂着脸蹲在地上放声大哭，哭声里满是绝望和委屈。
高宇看着她，非但没有半分心疼愧疚，反而怒火中烧，把所有怨恨都发泄到了李萌身上。
“哭！你就知道哭！”他猛地站起身，指着李萌破口大骂，“哭有什么用？能把陆沉那个畜生哭死吗？”
“都怪你！全是你的错！”高宇越骂越气，上前一步一巴掌甩在李萌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李萌被打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捂着脸满脸不敢置信。
“你打我？”她声音发颤，满是不可思议。
“打你怎么了？”高宇恶狠狠地开口，“我打的就是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
“要不是你刚才那么配合他，他能这么嚣张？我看你早就看上他了吧？看上他有食物是不是？”
“刚才他碰你的时候，你心里是不是特别爽？是不是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高宇的话越来越难听，句句恶毒。李萌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男人，心里最后一丝情意彻底消散。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这就是自己曾经深爱、托付终身的男人。危难时刻他不仅不能保护自己，反而把所有过错都推过来，用最恶毒的话折辱自己。
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这种人渣。
“高宇！你混蛋！”李萌猛地站起身，歇斯底里地喊，“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刚才是谁为了活命，毫不犹豫把我推出去的？是你！是你高宇！”
“现在你反过来怪我？你有没有点良心？”
“我跟你这么多年，为你操持家务，为你生儿育女，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良心？良心值几个钱？”高宇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在这末世里，良心能当饭吃？能当水喝？”
“我告诉你李萌，要不是我，你早就饿死了！要不是我当年囤了那么多物资，你能活到今天？”
“现在让你陪陆沉睡几觉怎么了？这不是应该的吗？就当是报答我这么多年对你的养育之恩！”
“养育之恩？”李萌听完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高宇，你可真不要脸！我算是看透你了！你就是个自私自利、胆小如鼠的废物！”
“你骂谁废物呢？”高宇勃然大怒，又扬起手要打李萌。
“你敢！”李萌死死盯着他，语气满是决绝，“你要是再敢碰我一下，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到时候陆沉来了看不到我，你觉得他会怎么对你？他一定会杀了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