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还想在小娘子面前保持体面,又恢复了笑容扭头说道:“小娘子~他们怪烦人的,我看你也别待在这了,咱俩影响别人吃饭。”
“这样,我带你去家里吃,我的手艺好极了,我家的狗还会打滚呢,带你去瞧瞧……”
不等那汉子的手碰到小娘子,苏晒秋已经起身,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猛地往反方向一折!
“唉唉唉唉?!”
汉子惨叫着,胳膊被拧得像麻花,整个人被迫趴在桌上。
脸贴着桌上的盘子,里面的面条和酱料糊了他一脸。
“谁啊?谁拧老子?”
苏晒秋又扭了一下他的腕:“跟你说好话,你非是不听啊,那就别怪咱不客气了。”
“松手!你——嗷!!!”
汉子此时十分狼狈,脸面被按在桌上摩擦。
“调戏人调戏到姑奶奶店里来了?”苏晒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发冷,“说!坟想埋在哪?”
旁边立刻有食客搭话,声音里带着看热闹的兴奋:“小子,你可惨了!这苏阿宝打人老狠了,上回听说一脚踩碎过别人的头,跟踩爆瓜瓤似的,红的白的溅一地,老吓人了!”
“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再惹事呢,这苏阿宝名头可是响的很,人家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另一个接茬:“可不是嘛!她平时看着好脾气,真惹急了能撕下你一层皮!”
“前阵子那几个拐孩子的拍花子,被她送到衙门时,就剩一口气了,啧啧……”
苏晒秋闻言,嘴角微抽。
啥时候出来的传闻?
怎么传成这鬼样子了……
而这些科普听得绸衫汉子火气越来小,心越来怯。
他脸色煞白,后颈直冒冷汗。
刚才那点龌龊心思早跑没影了,只剩下怎么脱身的事。
“我、我喝多了……啥都不知道……”他结结巴巴地辩解。
苏晒秋手上稍一用力,汉子立刻疼得嗷嗷叫,“放你爹的罗圈屁,我就没见你喝酒,还拿这当幌子,再说,喝多了就可以耍流氓?”
“那……那你要我怎么办?”
“给这位客人道歉!”
“对、对不起!夫人我错了!我一时糊涂!”汉子哪敢怠慢,连忙对着小娘子道歉,再扭下去,他这条胳膊指定么象了。
苏晒秋松开手,他连滚带爬地往外跑,经过门口时,却忍不住回头冲苏晒秋露出个愤恨眼神。
那意思很明显:你等着!我记下你了!
苏晒秋稀奇,哟了一声,“你这泼皮,在我眼皮子底下还敢暴露这种情绪?”
苏晒秋抬脚就踢在他下叉。
只听“嗷”的一声,一道抛物线出去——
汉子像个破麻袋似的飞出去,“咚”地撞在对面铺子的墙上。
滑下来时滚了一圈,一声都喊不出来。
为什么呢?
蛋疼啊~
他腿绷得笔直,双手死死捂着裆,差点当场去世。
坐在墙边等叫号的男客们忍不住觉得自己的第三条腿疼,女客则是幻肢疼,齐刷刷嘶了一声……
苏晒秋把手搭在眼睛上,学着猴子样瞄了瞄:“嚯,飞得还挺远,幸好是墙,要是门还得掰扯赔偿。”
围观群众集体沉默了片刻。
“6”
这特爹是重点吗?!
几个路过的行人眼前突然飞过一个人,都被吓了一跳,捂着胸口连连后退。
“咋了咋了?”
“是个人!”
“她打的,嘶,一看就疼……”
他们看苏晒秋的眼神跟看怪物似的。
那汉子好不容易缓好,啥也顾不上了,缓过劲扒起来就跑。
复个屁的仇!
命要紧!
苏晒秋走到小娘子身边,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在座位上:“没事了,继续吃饭吧,这种人就是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纯膈应人。”
周围人被这话逗笑,看向小娘子的目光都带着善意。
“我……多谢你。”小娘子朝她行了一礼。
“有我在,他碰不着你一根手指头,”苏晒秋拍着胸脯保证,“以后他要是借机报复,你直接来我店里,我收拾他!我最会对付这种癞蛤蟆了。”
小娘子被她逗得破涕为笑。
“苏老板真是女中豪杰!”
“听懂鼓掌!”
店里的女客人们感同身受,纷纷鼓起掌来,看向苏晒秋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女人中的女人啊!
有一小姑娘偷偷瞄她,迟疑的问:“老板,不知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你看我……如何呢?”
苏晒秋纳闷道:“我?你认真的吗?”
这反差萌样,顿时让现场又是一阵爆笑,林春娘都无奈的笑着回厨房了。
今日达成英雌救美,苏晒秋心情极好。
夜里刚进到卧房,一个黑影突然窜出来。
对方蒙着脸,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也不吱一声。
苏晒秋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我说大哥,我又不是什么美女,你老找我干啥?难道是受伤后有雏鸟情节?一定要报答第一个救自己的?啧,告诉你奥,我可看不上你,别想着以身相许。”
蒙面男估计没料到她是这反应。
“我不会以身相许,我也看不上你!”
他额头青筋直跳,都不敢想这种解释会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苏晒秋斜瞥他:“有话直说,有屁不能放,赶紧的,我得睡觉了。”
“你不怕我?”
“怕个der啊~你可千万别有:哇哦~这个女人好特别,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这种想法哈。”
黑衣人在那杵了半天,最终在桌上搁下一锭银子,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这天之后,黑衣人没再出现。
……
私塾里——
陈夫子的儿子陈思齐近来学得越发刻苦,几乎是手不释卷。
庞天佑看得纳闷,忍不住问:“你跟苏阿宝较什么劲?她又不参加科考,你就这么怕被她比下去?”
陈思齐揉了揉熬得发红的眼睛,一脸无奈:“你是不知道,这苏阿宝悟性太吓人了,照这势头,用不了多久就能超过我,我要是不拼命,被她比下去,晚上得被我爹骂死!”
想起那天的情景,他就无奈。
不过是跟妹妹吐槽了句“苏阿宝学东西太快了,还特别好学”。
陈夫子恰在廊下听见这话,猛地推开门,两眼亮得像燃着烛火,仿佛总算寻到了名正言顺的由头,指着他的鼻尖便训:“吾儿更当勤学苦读,莫要辱没了陈家门楣!若被苏阿宝这丫头比下去,休怪为父打断你双腿!”
那眼神,认真得让他后颈发凉。
不努力?
怕是真要拄着拐杖上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