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女子学院项目终于竣工。
这一回工程队全程都按着苏晒秋的图纸要求施工,没有擅自改动,落成之后,苏晒秋亲自查验,各处都合她心意,十分满意。
完工之后,苏晒秋特意给整个工程团队包了大红包。
领头的一开始百般推辞,不肯收下,最后拗不过苏晒秋,才无奈收下,之后在她这买了塑胶跑道的材料便走了。
苏晒秋夸赞他们手艺扎实的那番话,大伙记在心里,个个美滋滋的。
说实话,平日里替旁人盖房,不管主家怎么夸奖,他们都早就习惯,内心波澜不大。
可苏晒秋不一样,她相当于半个老师,能得到她的称赞,分量完全不同。
大伙打心底乐意听她夸奖。
工程小队撤场之后,工人们集体返回城外工厂的岗位。
苏晒秋带着苏家人,还有陈清荷她们这些朋友,过来参观这座新建好的女子学院。
一行人刚踏进大门,林春娘一眼就瞧见那根高高的杆子,忍不住开口问道:“晒秋,这么高一根杆子立在这里,是做什么用的?”
“是用来升国旗的,就是前段时日问陛下讨的那幅国旗。咱们女子学院有自己的国歌,之后的每周一都要升国旗,唱国歌,感念大梁。”
苏二河一听,恍然大悟:“哦!妹妹,我懂了,你是想培养学生的凝聚力,有了共同的歌,大家就像是一个整体,是不是?”
苏晒秋笑着打了个响指:“二哥还是一如既往的机灵,就是这个意思。”
继续往里走,就是那栋教学楼。
楼里大多是普通的阶梯教室,只有一些艺术类、医学类、化学类的教室是几张大桌子,苏晒秋告诉她们这里教的是真技艺,都是要实操的,桌椅板凳多了不方便。
每一间教室门口,都横着凸出写好教室名称的木牌。
认得字的人,念给身边不认字的听,大家这才明白,这所学校不光教读书,还兼顾各类技能。
林春娘看着这一切,由衷感慨:“这学校真是个好地方,等开学之后,姑娘们都能来学一门本事,这可是大功德,你这是在积阴德啊!”
她如今对地府之说深信不疑,家里到现在还一直供奉着孟婆,所以林春娘真心觉得苏晒秋做这件事,是积阴德的。
一旁的外奶孙桂香也跟着点头,连连称赞。
“这丫头的脑子就是好使,本以为娱乐城就是终极了,谁承想还真就办出来一个学院,还能当院长,真好呐,”大舅妈李秀丽也开口夸她。
对此,苏晒秋只是笑笑,这些夸赞的话语常伴左右,她已经习惯了。
林娟花凑上前问道:“表妹,我能不能也来这里上学,我还不识字,想在这里学认字行不行?”
苏晒秋笑着应下:“当然可以!等你学成,执掌你的安保小队,岂不是更得心应手?”
如今林娟花已经当上安保队长了,可她心里总觉得还差着一截。
她想着自己能读书识字,以后遇上争执纠纷,也能像表妹那样出口成章,届时,旁人听见她开口,会多几分敬重,她办事也能顺当不少。
一行人继续往后走,来到操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砖红色的椭圆形跑道,中间是一片绿油油的场地。
众人一开始还以为是真草皮,这种草还没见过。
走到近前一摸才发现,是一种特殊的建材,苏晒秋告诉她们是塑料做的。
大家听后心里都默认,这肯定是苏晒秋自己研发出来的。
毕竟她那间实验室,谁都进不去,经常一钻进去就是一整天,能弄出这种新式建材,一点都不奇怪。
这片操场看着格外开阔,砖红色跑道画成四道。
苏晒秋跟大家讲解,这里可以举办跑步比赛,平日里也用来做广播体操,锻炼姑娘们的身体素质。
免得她们身子虚弱,稍微受点风寒就扛不住,老是请假影响其他学生上课进度。
众人一听,都觉得很有道理。
身体才是本钱,学生把身体练好,对她们自己也有益处。
大家抬头看见一圈高大的围墙,墙外根本看不到院内的情形,心里也跟着放心。
就算姑娘们跑步练操姿态狼狈,外人也窥探不到,这都是女子学院内部的事。
两家人从头到尾逛完,都觉得这所学校有模有样,比起从前见过的私塾和旧书院更加细致,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能看得出来,苏晒秋是真的花了心思。
林娟花走时,目光熠熠的回头看了一眼,说她一定要来上学。
……
苏晒秋近几日把国歌写好,录入了u盘。
这日早朝,诸般公事奏报完毕,殿内正要宣布退朝。
祁宁帝忽然记起先前的事,算算日子也有七八天了,他知晓苏晒秋办事一向利索,便目光落向她:“苏爱卿,那国歌,可已经成稿了?”
苏晒秋一愣,跨步出列,双手捧着一枚u盘说道:“陛下,臣已经谱好曲子,黑盘在此。”
这话一落,满朝文武当场懵了,互相对视一眼,全在心里犯嘀咕。
之前也没提过这一项啊!
她这是又悄摸整了啥幺蛾子?
御座上的祁宁帝眼睛一亮,朝内侍比了个手势。
王德卢不敢耽搁,快步上前从苏晒秋手里接过黑盘,领着太监们赶紧捣鼓音响设备。
祁宁帝看向众人,慢悠悠开口:“众位爱卿怕是不知道,前些日子苏爱卿来找朕讨大梁的国旗,打算在女子学院办升旗仪式,当时就跟朕说了,还要配一首国歌,等做好了就送进宫。今日既然已谱好,大家一起听听,朕也还没听过。”
苏晒秋神色谦虚:“臣虽然用心谱作,可总觉得还有欠缺,若是陛下听了觉得不妥,臣便回去重新打磨。”
祁宁帝摆了摆手:“先听再说,无妨,你有这份心意就很好。”
一众大臣只能老老实实候着。
好多人站了一早上,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
可谁敢吭声?此时只能硬扛。
本想好下了朝就找地方喝碗热羹,再配两个包子,如今思路也被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