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萤没言语什么了,他任由自己的指尖被白曳幽虚握着。
这哪里不像活人的手,倒像上好的冷玉雕琢而成。
白曳幽和垂萤之前没什么肢体接触。
垂萤下来是时候看不清,借了下力,白曳幽也就扶了下他。
果不其然,这俩鬼东西都是冰寒入骨的。
这边扶完垂萤,戏伶又好不容易是借着白曳幽的力道起身。
他的动作依旧虚浮,落地时还晃了晃。
整个身子就跟一个烂掉的绣花枕头一样,一拍一碰,那股子混合着陈腐胭脂的诡异气息就直往外冒。
戏伶站得不稳,大半身子又靠向垂萤,
两人叠在一起,就跟两只死白的墓俑黏在一块,分外诡异。
『没下水,啥都没捞到,倒是给自己捡来两个鬼东西,一对双儿呢还。』
这是白曳幽看着眼前的恐怖又荒诞的一幕,对于今夜行动的总结。
白曳幽不知道那个阿萤有没有留活口,刚才就听他俩一直隐晦的叨叨叨。
那感觉就跟围观别人演皮影戏或者布袋子似的,这位东扯一句、那个西接一句,还把八百年老黄历都翻出来了。
还把他白曳幽夹在中间,简直是漏一句都难理解。
总之,白曳幽就听出来,他俩的大致意思是。
『我俩不是活人,死得早,死得冤,你白曳幽摊上事了,必须陪我俩去雪山,不去也得去,要不就给你下蛊。』
至于最后三妻四妾那话茬,还不知道是什么,可能是两个鬼东西演的起劲了,也可能后来不知道对应什么。
总不能自己是那个阿蜜的孩子吧…?
说起来,三个人里瞧着最大的,居然还是白曳幽。
白曳幽还是属于脸嫩那伙儿的,在外头打工常被认成还在上高中。
那阿蜜都被说是玉童子了,瞧着是真没多大,嫩得都能掐出水来。
可见只有嘎得是早早的,尸体才能漂漂亮亮的。
不过这阿蜜不是,跟自己一样还没鸡蛋。
难道是状况不同,人家阿蜜是嘎的太早,萎缩了?
难不成这封建余孽,他,真能生吗?
白曳幽打心里头是认准了戏伶纯纯是封建余孽一个,就是那种既有豢养七八个小妾,孩子有一窝,还乱下情蛊,甚至得找书生乃至于书童,书生的结发妻子,一齐抒发情愁的苗疆公子???
这封建余孽,一道上是没少往自己身上蹭糊。
瞧着就病病歪歪地那出儿,一看是故意把病气渡给自己,还下蛊,真是太邪恶了。
戏伶是不知道白曳幽怎么编排他,其他先不讲。
分明是白曳幽自己扒拉人家头发的。
“怎么去城里头?蜉蝣?你不会要开着大奔带着我俩吧?你当是把妹呐。”垂萤病恹恹地开口,垂萤现下猛地一起来,是晕得厉害,而且已经饿过劲,就不饿了。
没气力就让他有点不爱搭理大活人,尤其是易为春那种类型的。
这白曳幽现在瞧着一阵一阵子的,刚又是易为春人格犯了,还说什么坐拥娇妻美妾,癫了吧他。